說完,嚴博易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夏庭薇,生怕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
問出這個問題,他的心裡其實七上八下的。
他很想知道答案,卻又害怕知道答案。
"我……"夏庭薇神情不自然地摸了摸頭髮,她並沒有正面回答嚴博易的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你餓不餓?要不要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薇薇。"嚴博易握住了夏庭薇的手,他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他對你好嗎?"
夏庭薇看著被握住的手,愣住了。
反應過來後,她連忙縮回了手。
她不自然地笑了笑,說:"我不想說這些。"
"也對……"嚴博易自嘲地笑了笑,他的目光望向了窗外,"這是你的私事。"
夏庭薇聽到嚴博易這悶悶不樂的語氣,她的心裡有些難受。
她想要說些安撫的話,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下了。
過了好一會,嚴博易才又轉過頭來,他無比認真地盯著夏庭薇:"可是薇薇,我希望你能幸福,比任何人都要幸福。"
她只有狠狠地幸福,他才能原諒自己,才能釋懷。
夏庭薇努力地扯出了一抹笑,說:"好。"
只是,她和沈奕澤這段婚姻沒有任何感情,應該也不會有幸福可言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對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訴我,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嚴博易認真地承諾。
在他的心裡,她一直都擁有一個特別的位置。
即使他們沒有辦法做情侶,沒有辦法做夫妻,他也會好好守護她,以朋友的名義。
"謝謝你。"夏庭薇感激地望著嚴博易。
她總覺得經歷了生死之後,自己整個人都豁然開朗很多了。
"跟我不用客氣。"嚴博易鄭重地說,"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跟我客氣,只要你有需要,只要你開口,不管多麼困難,我都會到你的身邊。"
"學長,你不要說了。"夏庭薇語氣哽咽地打斷了嚴博易的話,"你不要說了,你再說我都要哭了。"
她不是一個容易傷春悲秋的人,可是,他剛才那一番話卻讓她的心裡暖烘烘的。
她很怕繼續這麼下去,自己會淪陷的。
"傻瓜。"嚴博易笑著伸出手在她的頭上摸了摸,"都這麼大人了,都結婚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動不動就哭鼻子呢。"
夏庭薇不好意思地破涕為笑。
嚴博易在心底嘆息一聲,轉移了話題:"對了,外婆怎樣了?身體康復了嗎?"
夏庭薇一聽到他提起外婆,想到上次他去看望外婆,她對他的惡劣態度,她的心裡頓時又有些愧疚了。
她低聲說:"外婆恢復得挺好的,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嚴博易感慨地說,"老人家年紀大了,還是要多注意的。"
夏庭薇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下次我再去看望外婆,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了。"夏庭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病房裡,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拋開了過往的那些恩怨與愛恨,他們之間的氣氛還算融洽。
"看到你能說能笑的,我也就放心了。"
門口傳來的聲音讓夏庭薇愣了一下,她轉過頭去,看到,莫景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了。
嚴博易望著莫景林,報以一笑:"你來了。"
"莫總。"夏庭薇站了起來跟莫景林打招呼,"我還要去看一下我外婆,既然莫總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莫景林朝夏庭薇點點頭。
嚴博易眼中帶著不舍地望著夏庭薇,說:"那你路上小心。"
"嗯。我下次再來看你。"
夏庭薇說完轉身走出了病房。
嚴博易目送著她離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也還是沒有收回視線。
"人都走遠了,你還看什麼看啊?"
嚴博易回過神來,面對老友的調侃,他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莫景林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瞥著嚴博易,他沉聲提醒:"她已經結婚了。"
"那又怎樣?"嚴博易挑眉望著莫景林,"我也曾經結婚。"
結婚並不代表什麼。
最重要的是夏庭薇在那麼短時間內結婚,他覺得這中間一定有什麼隱情。
如果夏庭薇能夠幸福,那麼他能忍痛放手,但是,如果她不幸福,他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莫景林的眉頭擰了起來,"你知道她丈夫是什麼人嗎?"
在他看來,嚴博易說的那些話根本就是瘋了。
他雖然和沈奕澤沒有太多的交集,不過他也聽說過沈奕澤不是好惹的。
任何一個男人,不管愛不愛那個妻子,都不會允許妻子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的。
"他是什麼人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嚴博易輕笑,"我在意的一直都是薇薇是否能幸福,如果那個人不能給她幸福,或者是欺負了她,那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莫景林看著嚴博易那堅定的模樣,他的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