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急診室外。
沈奕澤直直地盯著急診室外的那一盞燈。
一想到夏庭薇流著血被從車子裡抬下來的情形,他的手就不由得握成了拳頭,心也仿佛被刀子割著一樣。
仿佛過了漫長的幾個世紀,急診室的門才打開了。
沈奕澤迫不及待地湊上前去,關切地詢問:"醫生,我妻子怎樣了?"
"病人有輕微的腦震盪,她的手臂被玻璃劃破,流了不少的血。接下來還是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沈奕澤聽了醫生的話之後,他緊張的心情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不久後,醫護人員把夏庭薇推出了手術室。
單人病房裡,沈奕澤握住了夏庭薇的手,看著她那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色,他的心擰成了一團。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她蒼白的臉。
他喃喃自語地說:"早知道我該陪在你身邊的。"
看著虛弱的她,他真寧願受傷的是自己。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不久後,他的手機收到了一則視頻。
那是盛亦繁和夏庭薇出車禍時候的時候,看著緊緊地跟在他們後面的車子。
他一遍遍地看著那則視頻,那視頻看起來好像是盛亦繁為了避開衝出馬路的少年才會撞上一旁的大樹,可是,想到跟著他們的車子,他又給朋友打電話了。
"查一下一直跟著他們的那一輛車子,我要知道關於那輛車子的所有信息。"
掛掉電話後,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夏庭薇還在沉睡,那感覺似乎能睡到世界末日。
沒多久,護士來提醒他,說盛亦繁已經醒過來了。
他看了熟睡的夏庭薇一眼,隨後來到了盛亦繁的病房裡。
"老大……"盛亦繁神情虛弱地喊了一聲,他掙扎著想要從床上起來,"夏小姐怎樣了?"
不過他太虛弱,並沒有如願。
沈奕澤見狀,幫他把床調高了。
"她還沒有醒。"
"抱歉,我……"
"不用抱歉,不是你的錯。"沈奕澤打斷了盛亦繁的話,他盯著盛亦繁,"你猜得出來對方是什麼人嗎?"
盛亦繁神情茫然地搖搖頭,說:"我不知道,不過我能確定的是對方不是沖我來的。"
昨天他的車子送去保養了,他開的是沈奕澤的車。
"我讓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
"嗯。"盛亦繁點點頭,"不管對方是誰,對方都不是吃素的。接下來我們還是要處處小心才行。"
"我有分寸。"沈奕澤沉聲說,"這陣子你就好好休息。"
盛亦繁自嘲地笑了笑:"之前天天吵著要休息,現在真可以休息了,反倒鬱悶了。"
沈奕澤感慨地笑道:"這算是因禍得福了。"
"這樣的福我可不要。"盛亦繁搖頭嘆息,"不過我的傷也不是很重,接下來你有什麼事情,我也是能幫忙處理的。"
"你就拉倒吧。"沈奕澤笑著調侃,"你都住院了我還壓榨你就實在是太不人道了。好好休息吧,那些事情我都搞得定,再說了,公司里一堆人可以使喚。"
"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是有些失落了。"盛亦繁自嘲地笑了笑。
"你的失落估計只能維持到出院了,到時候你又得說我壓榨你了。"
盛亦繁笑了笑,沒再說話。
沈奕澤和盛亦繁聊了一會才回到了夏庭薇的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她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她的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嘴裡含糊地說著什麼。
他連忙快步地走到床邊,喊著她的名字。
"不要……走開……"
夏庭薇似乎沒有聽到沈奕澤的叫喚,她仍舊眉心深鎖,神情痛苦。
"放開我……放開我……我沒有……"
沈奕澤的眉心頓時打結了。
他的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臉:"夏庭薇!夏庭薇!你醒醒,醒醒,你在做夢,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夏庭薇恍惚間聽到有人喊著她的名字。
一開始,她聽得並不真切。
漸漸的,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那道聲音聽起來很熟悉,也讓她覺得很溫暖。
夢中的她本能地朝著那聲音走了過去。
夢裡的一切都是迷迷糊糊的,她隱約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不遠處朝她招手。
她拖著千斤重的步伐,撥開重重迷霧走了過去。
當她看到站在那裡的嚴博易,她的心變得柔軟,她似乎感覺到有一道和煦的陽光照到了她的身上,把她周圍的迷霧都驅散了。
"薇薇,到我身邊來。"嚴博易站在那裡笑著朝她伸出了手。
"學長……"
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朝他伸出手了。
然而,下一秒鐘,嚴博易的周圍瀰漫起了一層濃霧,他的身影也變得模糊了。
他似乎離她越來越遠,即使她拼命奔跑也沒能跑到他的身邊。
"學長!學長!不要走!不要走!"
夏庭薇大喊著,她猛然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