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雅瑤!"沈奕澤的臉色徹底地陰沉下來,他直直地盯著路雅瑤,"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路雅瑤慢慢地舉起了受傷的手腕,"你看到這個還覺得我在開玩笑?"
沈奕澤看著她此刻那虛弱的模樣,他知道她的心情其實沒有平復。
於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他看著路雅瑤,語重心長地說:"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值得你為之放棄生命,你所放棄的正是別人苦苦祈求的。你為了一點小事就傷害自己,你對得起生你養你的父母嗎?"
"生我養我的父母?"路雅瑤的眼淚又在眼眶裡打滾了,"他們看不到了,你知道的,他們早就不在我身邊了。"
"即使如此,你的生命也是他們賦予的。"沈奕澤繼續教訓著,"你就算不愛惜自己的生命,你也不在乎你哥哥嗎?如果他醒過來沒有看到你,他有多麼難過?"
路雅瑤的心裡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的眼淚"唰唰唰"地往下掉。
沈奕澤見狀,頓時心軟了。
他安撫說:"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把身體養好了再找個地方散散心。"
路雅瑤擦了擦眼淚,說:"找個地方散散心?你是想要我徹底地離開,你就能眼不見為淨了吧?"
"我沒有這個意思。"沈奕澤心中一陣無力。
他現在覺得跟路雅瑤溝通真的太費勁了。
她整個人太偏激了,並不適合溝通。
"呵呵,你是什麼意思你心知肚明。"路雅瑤一臉諷刺地盯著沈奕澤,"你剛才竟然提起了我哥?你怎麼好意思提起他?我哥是為了救你才變成半死不活的植物人的!"
路雅瑤的這一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沈奕澤的心上,他有些招架不住。
一時間,過往那些不愉快的記憶瞬間占據了他的思緒。
愧疚與自責的感覺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路雅瑤盯著沉默的沈奕澤,她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痛處,她繼續乘勝追擊:"我哥那麼好的一個人,就是因為你,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別說了。"沈奕澤難堪地打斷了路雅瑤的話。
然而,路雅瑤卻沒有理會他,她繼續說:"他犧牲自己救了你,可是你連他唯一的,相依為命的妹妹都照顧不好。"
"夠了!"沈奕澤的臉色徹底地陰沉下來。
"怎麼?不敢聽下去了?你是不是也覺得無法面對我哥?"
"我說夠了!"沈奕澤那握成拳頭的手指關節都已經泛白了,"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不管怎樣,我還是那句話,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說完,他不再理會路雅瑤,大步地離開了病房。
"你給我站住!"
路雅瑤衝著沈奕澤的背影的大喊。
可是,就跟過去的無數次一樣,他從來不曾回頭。
這一刻,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走進他的心裡,他曾經對她所有的好都只不過是因為她是路向明的妹妹而已。
想到這些,她只覺得心如刀割,淚如雨下。
沈奕澤走出了病房,然而,路雅瑤剛才的那一番話不斷地在他的耳邊迴蕩。
曾經和路向明一起的年少時光浮現上他的心頭。
想起路向明當初奮不顧身地救他的情形,他的心裡有著說不出的難受。
他閉上眼睛,努力把久違的記憶趕到腦後才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
夏庭薇的病房裡。
"夏小姐,你終於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小優一看到夏庭薇睜開眼睛,她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夏庭薇輕輕地搖搖頭,聲音沙啞地說:"我想坐起來。"
小優連忙把床給調高了。
隨後,她拿來水杯給夏庭薇喝了水。
片刻後,她才滿懷愧疚地說:"昨天的事情真的太抱歉了,都怪我太疏忽了才會讓路小姐有了可乘之機。"
小優的話音剛落,昨天路雅瑤大鬧她的病房的那一幕頓時在她的腦子裡浮現了。
她不由得望向了受傷的手臂,想起路雅瑤昨天那瘋狂的模樣,她現在似乎還能感覺到手臂那錐心刺骨的疼痛。
她苦笑了一下,說:"不怪你,畢竟這是誰都沒有料到的。"
"哎……"小優重重嘆息一聲,"路小姐昨天真的太嚇人了,我之前一直覺得她很溫柔,沒有想到她竟然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情來。"
"哦?"夏庭薇好奇地打量著小優,"你認識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