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會議推到明天。"
沈奕澤走到了電梯前,按下了電梯。
盛亦繁跟上了他的步伐,說:"那今晚陳氏的酒會你會出席的,對吧?"
沈奕澤錯愕地看著盛亦繁。
如果不是盛亦繁提醒,他都忘記陳氏的酒會了。
想起昨晚跟夏庭薇約好了今晚有事情跟她說,他本能地想要拒絕出席陳氏的酒會,不過想到陳氏的老董事長是爺爺的至交好友,他在心裡重重地嘆息一聲。
"我會出席的。"
"那就好。"盛亦繁明顯地鬆了一口氣,"那晚點我再提醒你宴會的事情。"
沈奕澤點點頭,隨後走進了電梯裡,徑直來到了地下停車場。
他開著車在路上疾馳,沒多久,路上的車子越來越少了。
最後,他的車子停在了一家療養院的停車場。
停好了車,他輕車熟路地走向了病房。
"沈總,你來了!"
"沈先生好!"
……
一些相熟的醫護人員不停地和他打招呼,他始終對他們點頭微笑。
沒片刻,他來到了路向明的病房前。
當他看到病房裡的人,他停下了腳步。
病房裡,路雅瑤坐在病床前,她伸出手握住了路向明的手。
她似乎不知道身後有人,她喃喃自語一般地說:"哥哥,我很久沒來看你了,你會不會生我的氣啊?"
站在門外的沈奕澤想到了路雅瑤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他心頭一緊。
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該進去。
"上一次跟你說了很過分的話,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跟我生氣哦。"路雅瑤低聲說,"你以前說得對,我太任性了,很多時候做事情都不顧慮後果,總有一天會吃苦頭的。哥哥,我真的吃了苦頭了。"
沈奕澤聽著這樣的話,心裡感慨萬千。
如果路雅瑤之前不是那麼任性,那麼他上次也不會跟她說這麼重的話了。
"沈先生,你怎麼站在門口啊?"前來查房的林醫生疑惑地看著沈奕澤。
病房裡的路雅瑤聽到了門口的聲音,她悄悄地擦了擦眼睛才轉過頭來。
當她對上沈奕澤的目光,她尷尬地笑了笑。
林醫生看了看沈奕澤,又看了看路雅瑤,隨即瞭然於心地笑了笑,說:"我查個房。"
說完,他走進了路向明的病房裡,給路向明坐起了簡單的檢查。
沈奕澤也走了進來。
他看著林醫生,問:"向明的情況怎樣?"
"很穩定。"林醫生把筆放回了大白褂的口袋裡,"你知道的,他現在這樣的狀況,穩定就已經是好消息了。"
沈奕澤"嗯"了一聲,他看向了睡得安詳的路向明,他的心頭卻是沉甸甸的。
距離事故發生到現在已經好些年了,路向明就像童話故事中的睡美人,始終不曾睜開眼睛。
他甚至不知道有生之年是否還能看到路向明醒過來的那天。
"林醫生,謝謝你了。"
路雅瑤感激地對林醫生笑了笑。
"不用客氣,一切都是我應該做的。"林醫生笑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我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就先忙去了,你們自便。"
等到林醫生離開後,路雅瑤看著沈奕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沈奕澤看著她手腕上還綁著紗布,他那兩道好看的眉頭不由自主地往中間靠攏了。
路雅瑤順著沈奕澤的視線望向了自己的手腕,很快的,一抹自嘲的笑容浮現在她的唇角了。
她開口打破了彼此間的沉默:"很可笑是嗎?"
沈奕澤沒有說話,他的眉頭也沒有舒展開來。
"我當初真的很傻呢!"路雅瑤感慨地望著沈奕澤,說,"我一定是發神經了才會做出那麼可怕的事情來,你當時一定覺得我不可言喻吧?"
"瑤瑤,你……"
"我很抱歉。"路雅瑤打斷了沈奕澤的話,"對於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你,你不用道歉的。"
沈奕澤看到路雅瑤此刻的模樣,頓時覺得心軟了。
其實,她做出那麼多的事情,他也有逃脫不了的責任。
過去那些年,他也因為對路向明的愧疚與感激,所以,他一直都在縱容她。
"不,我要道歉,必須要道歉。"路雅瑤慢慢地走到了沈奕澤的面前,她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誠懇地說,"我知道我給你添了很多的麻煩,也讓你困擾了很長時間,我真的很抱歉。"
"你……"沈奕澤遲疑片刻才繼續說,"你變了很多。"
"都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還能不改變嗎?"路雅瑤看著手上的上,繼續說,"人都是要經歷一些事情才會成長的,我死過一回之後覺得豁然開朗了,很多事情也看開了。現在回想起來,我真的覺得當初拿生命來開玩笑真的幼稚得可笑,甚至令人髮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