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庭薇那好不容易緩和的臉色就又變得凝重起來了。
"好了牧景,你不要再說了,我相信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沈延卿臉色不算好地說。
"有什麼誤會就說出來,我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又不是污衊她。"
"好了,都不要說了。"沈延卿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夏庭薇看到沈延卿這樣的反應,她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更重要的是她擔心爺爺太過激動會影響血壓。
沈牧景察覺到父親的不悅,她只好忍住沒再繼續說。
路雅瑤原本想要先興風作浪,現在這樣的局面並不是她想要的。
不過她很清楚沈延卿的身體不好,她如果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讓沈延卿對她有意見而已。
於是,她只好忍住了心中的不愉快。
"薇薇。"沈延卿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不管怎樣,以後還是要多注意一些,畢竟你現在是沈氏集團的總裁夫人。"
夏庭薇低著頭,低聲說:"我知道了,爺爺。"
"行了,你們幾個都走吧。"沈延卿揮揮手,"我本來想好好休息的,被你們幾個這麼一鬧血壓就又上來了。"
夏庭薇聽到這樣的話,心中愧疚不已。
"爸,你不要生氣,我們我是故意要讓你生氣的。"
"別說了,都出去吧。"
病房裡的幾個人只好前後腳地離開了。
路雅瑤走到了確定沈延卿聽不到的地方,她才停下腳步,攔住了夏庭薇的去路。
"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你那些破事能瞞多久。"
"路小姐,我真佩服你的想像力。"夏庭薇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會浪費那麼多時間在別人的身上。有那個閒工夫,我寧願好好提升自己。"
"走著瞧吧,下次我不會再讓你這樣對我冷嘲熱諷的了。"路雅瑤狠狠地瞪了夏庭薇一眼才揚長而去。
夏庭薇看著她的背影,不由得嘲諷地笑了笑。
"我知道有些話你不喜歡聽,但是身為沈家的人,你行為真得檢點一些,別讓人抓住痛腳。"
夏庭薇對上了沈牧景的眼睛,她發現自己看不穿沈牧景心裡真實的想法。
即使如此,她也還是說:"謝謝姑姑的提醒,我以後會注意的。"
沈牧景沒再多說什麼,很快地跟上了路雅瑤的步伐。
夏庭薇站在原地,心情不復來時的輕鬆。
想到沈牧景剛才的那些話,她總覺得未來的路並不輕鬆。
正當她心情沉重的時候,嚴博易從後面走了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笑道:"在這裡等我嗎?"
夏庭薇看著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嚴博易察覺她的臉色不對,關切地詢問:"怎麼了嗎?"
"沒什麼。"
"真的沒事嗎?"
"真的。"
"那就走吧。"嚴博易也沒有追問,"為了回醫院複診,我早上沒有吃東西,現在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說完,他舉步往前走。
然而他才剛邁出步伐就察覺她沒有跟上,他不由得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怎麼不走啊?"
夏庭薇回過頭來笑了笑,"這就來。"
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們又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又有什麼好避嫌的呢?
這麼一想,她只覺得壓在胸口的大石頭瞬間消失不見了,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了。
不久後,他們坐車來到了一家還不錯的餐廳。
走到餐廳門口,她愣了一下。
這家餐廳是他以前曾經帶她來過的。
如今再踏進這裡,她的心中泛起了一陣物是人非的滄桑感。
嚴博易選了一個靠窗邊的位置坐下。
點了菜之後,他感慨地說:"這麼多年了,這裡還是沒有什麼變化,還真難得。"
夏庭薇附和地點點頭。
"在這個浮躁的、每個人都追求變化的年代,這家餐廳能這麼多年都保持原樣,還真是難能可貴呢。"
"嗯。"夏庭薇應了一聲。
嚴博易打量著她,說:"不上班的這些天感覺怎樣?"
"挺好的。"夏庭薇笑道。
他們的話題沒有涉及與"過往"有關的事情,她的笑容都變得不一樣了。
"還真是有些意外呢,畢竟你過去一直都是一個工作狂。"嚴博易調侃地說,"我以為你清閒兩天就受不了了。"
她剛決定辭職的時候,他心裡還幻想著她過兩天就會改變主意。
如今看來,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了。
"可能因為我自從辭職到現在就沒有一天消停的吧。"夏庭薇感慨地說。
從她辭職到現在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她的精神沒有幾天是放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