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有時候真的是個榆木疙瘩。"喬若梅嘲諷地笑道,"你到現在心裡對那個小雜種有愧疚,你在他的面前說小雜種的壞話,那不就是把她往小雜種那邊推嗎?"
夏雨詩愣住了。
她還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相反的,你非但不能說她的壞話,反而應該幫著她。"喬若梅頭頭是道地說,"那個小雜種不是喜歡跟她爸處處唱唱反調嗎?只要我們從中推波助瀾,到時候他們兩父女還怎麼可能和好呢?"
他們兩父女只要不和好,那麼夏家的一切就是他們的。
這麼多年來,夏庭薇一直都不是她的對手。
她就不相信在這個緊要關頭夏庭薇能反敗為勝。
夏雨詩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說:"我明白了。"
"你呀,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的呢,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磨一磨你的性格。"喬若梅建議說,"以後不能有什麼說什麼,說話之前要經過大腦,對自己不利的話不要說。"
夏雨詩鄭重地承諾:"我知道了媽,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她已經走錯一步了,接下來的每一步她都必須謹慎。
她要把失去的東西全部都拿回來。
"你能明白就好,不過你也不要太擔心,不管做什麼媽媽都會支持你。"
夏雨詩沒再說話,她激動的抱住了母親。
夏庭薇在醫院裡和父親不歡而散之後她本能地想要去找沈奕澤。
不過想到他最近那麼忙,她只好忍住了心裡的衝動。
簡貝一已經找到工作了,也沒有時間陪她,所以她獨自來到了KTV,一個人唱了幾個小時的歌。
等到她離開KTV的時候,天色早已暗淡下來了。
她腦子亂糟糟的往前走。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附近的五星級酒店外。
她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就要叫車回家,卻眼尖的發現沈奕澤的車子停在前面不遠處。
認出他的車子,想到他之前說了今晚有應酬,她尋思著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問他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一抹高大的身影從酒店裡走了出來。
認出了那是沈奕澤,她心中一陣激動,正要走上前去。
可是,跟在他後面的那個女子卻讓她的雙腳仿佛被人用釘子釘在了,原地久久動彈不得。
回過神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回事,本能地往一旁的大樹後躲去。
跟在沈奕澤身後的韓熙兒正在接電話,沒多久,她的眼淚刷刷的往下掉,整個人都往沈奕澤的身上靠。
韓熙兒低聲地和沈奕澤說了些什麼,沈奕澤心疼的摟了摟她的肩膀。
躲在大樹後面的夏庭薇做夢都沒有料到自己會看到這一幕。
這一瞬間,她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人也仿佛被雷劈了一樣。
她的心是不是被無數支箭狠狠地刺著。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萬箭穿心是怎樣的滋味。
她想要走上前去問個究竟,可是她又沒有勇氣,她只能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沈奕澤帶著韓熙兒上了車。
黑色的車子猶如一支利箭一樣往前疾馳,很快的消失在黑夜中。
等到她回過神來,她才發現臉上濕濕的。
她以為是下雨了,她不自覺的抬起頭,可是天上月朗星稀。
她的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臉,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是自己哭了,她這才仿佛從睡夢中驚醒一般,渾身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沈奕澤摟著韓熙兒的那一幕猶如放大的照片,不斷的在她的眼前出現。
仿佛是逃避什麼,她拔腿飛快的往前跑去。
她試圖把那不愉快的想法都拋出腦後,可是它們就像洪水猛獸一直追隨著她。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只覺得肺部的空氣仿佛都消耗殆盡了。
在一個巷子的盡頭,她的雙腿打顫,眼見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這個時候前面突然出現了一道刺眼的光線,她根本沒能睜開眼睛。
她的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她要趕緊躲開,可是她的腿卻使不上一點點力氣。
耳邊傳來了摩托車疾馳而來的聲音,她本能地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了自己被摩托車狠狠的撞飛出去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