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自嘲的笑了笑。
雖然說之前他們兩父女之間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可是這一刻,她才深切的意識到自己其實是沒有辦法徹底的割捨父女之間的感情。
沈奕澤拍著他的肩膀,安撫的說:"別太擔心,不會有事的。"
夏庭薇搖搖頭,聲音有些哽咽,"看著他現在的樣子,我才意識到自己對他是又愛又恨的。"
沈奕澤看著她紅了的眼眸,他有些心疼嘆息一聲,說:"不管怎樣,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心理壓力。"
然而,夏庭薇好像沒有把沈奕澤的話聽進去。
她盯著他的眼睛,茫然地問:"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為什麼這麼說?"
"當初公司有難,如果我請你幫忙,或許你也不會袖手旁觀吧?"夏庭薇自責的說。
她總覺得父親突然腦梗跟公司的事情有著脫不了的關係,這一刻,她甚至覺得自己之前太過殘忍了。
"事情與你無關,別把所有的責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攬。"沈奕澤語重心長地說,"誰都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事情發生了,我們都要面對。自責與愧疚都是於事無補的。"
夏庭薇看著沈奕澤,說不出話來了。
沒多久,躺在病床上的夏守業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當他看到站在旁邊的夏庭薇,他似乎想要說話。
可是,他的嘴唇輕輕地顫動,卻沒能發出聲音來。
夏庭薇看到父親醒過來,她那高高懸起的心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連忙衝到病床邊,沉聲問:"你還好吧?"
夏守業試圖抬起手,似乎想要握住夏庭薇的手,卻沒能如願。
夏庭薇看穿他心裡的意圖,她緊緊的握住他的手。
一抹欣慰的笑容浮現在夏守業的唇角,他仍舊想要說話,卻還是發不出聲音。
此刻的他看起來似乎也著急了,眼睛都慢慢的變紅了。
夏庭薇見狀,連忙安撫說:"你不要著急,好好休息,醫生說你必須得靜養一段時間。"
"唔……呃……"
夏守業的喉嚨里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音
夏庭薇繼續說:"你有什麼想說的,以後再說吧,現在好好休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麻醉藥的關係,夏守業只覺得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最後慢慢的合上了。
站在一旁的沈奕澤看到這樣的情形,他不由得在心裡嘆息。
他走上前去,把夏庭薇從病床邊扶了起來,說:"好了,別太擔心,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可是……"
"別想太多了。"沈奕澤打斷了夏庭薇的話,"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
夏庭薇想到醫院的探視時間快到了,加上這裡有有專業的醫護人員,於是她和沈奕澤一同離開了醫院。
在回家的路上,她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
沈奕澤看著心事重重的她,不由的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安撫說:"還好嗎?"
夏庭薇苦笑的搖搖頭,說:"說實話,不是特別好。"
"你啊,就是喜歡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不是的,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知道我其實也有逃脫不了的責任。"
"按照你這麼說,那我的責任豈不是更大了?"沈奕澤挑眉看著她,"畢竟是我吞掉了夏氏。"
"在商言商,你的做法沒有什麼錯。"
"但是作為你的丈夫,我做錯了,對嗎?"
夏庭薇仍舊搖搖頭,說:"你沒有錯,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
如果說有錯,那麼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錯。
沈奕澤又是一陣嘆息,他說:"我就說你喜歡把所有的責任都往自己的身上。"
夏庭薇沉默了。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父親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那麼多年,他什麼樣的風浪沒有見過?你以為生意上的這些小挫折真的能把他徹底打倒嗎?"
夏庭薇錯愕的看著沈奕澤,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們現在都不知道你父親昏倒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說不定是別的事情刺激了他,他才會突發性腦溢血的。"
夏庭薇頓時覺得沈奕澤的話不無道理。
這一刻,她突然想起不久前看到喬若梅和別的男人進酒店的事情。
一時間,她就更加心慌意亂了。
沈奕澤看著又陷入了沉思的夏庭薇,他笑道:"你看你,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吧?"
夏庭薇回過神來,對上了沈奕澤的眼睛,搖搖頭,說:"不是的,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
夏庭薇思索片刻,最後也沒有隱瞞,把之前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沈奕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