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醫護人員再次說了同樣的話,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聽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掛掉電話後,夏庭薇心急如焚的衝出家門,恰好在門口遇見了沈奕澤。
沈奕澤看到她那著急的模樣,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問:"怎麼了?"
夏庭薇的眼睛已經變紅了,她哽咽的說:"我剛接到醫院的電話,他們說我爸已經病危了。"
沈奕澤也沒有料到會聽到這樣的事情,不過他還是說:"你冷靜一點,別太擔心,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夏庭薇慌亂的點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他在身邊,她的心情沒有剛才那麼糟糕了。
在前往醫院的路上,她始終眉頭緊鎖,不發一言。
沒多久,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
車子才一停穩,她就腳步匆匆的衝進了醫院裡。
她沒有料到會在手術室外見到了喬若梅。
她也顧不上和喬若梅打招呼,就直直的盯著手術室門口
喬若梅一看到夏庭薇就一個箭步的衝到她的面前,她盯著夏庭薇,冷聲問:"你對你爸說了什麼?"
夏庭薇一頭霧水的看著喬若梅,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別裝蒜了!"喬若梅一副惡狠狠的模樣,她不客氣的嘲諷,"自從你見過你爸,他就改了遺囑,把所有剩下的東西都留給你了,如果不是你蠱惑了他,他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什麼?不可能的!"
夏庭薇的腦子鬧哄哄的。
父親怎麼可能會修改遺囑,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她?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已經聯繫過律師了。"喬若梅繼續說,"明人不說暗話,你也別裝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些事情。"夏庭薇一臉茫然的搖頭。
夏家已經破產了,財產也所剩無幾了。
只不過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父親竟然還把剩下的東西留給她,這聽起來根本就不可思議!
"一定是你!少狡辯了。"喬若梅冷笑著嘲諷,"沒想到你整天裝出一副小白兔的模樣,暗地裡卻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大野狼。"
"我沒有做過你說的那些事情。"夏庭薇據理力爭,再說了,"我爸現在還在手術室里搶救,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喬若梅不客氣的冷笑:"你父親都做出這樣的事情了,我又怎麼算得上是過分?我告訴你夏庭薇,如果他真的把剩下的那一點點財產都留給你,我絕對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我們走著瞧吧。"
夏庭薇看著喬若梅,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薄情得可怕。
不過她現在也沒有心思跟喬若梅理論。
她不再理會喬若梅,而是直直的盯著手術室的門口。
不久後,沈奕澤停好車子,也來到手術室門口。
時間似乎過得特別慢,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對夏庭薇來說都是痛苦的折磨。
這一刻,她不斷的回想起小時候的事情。
想到小時候,父親疼愛她的模樣,她只覺得心裡仿佛被人千刀萬剮了一般。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手術室的門才打開了。
夏庭薇連忙衝上前去問:"醫生,我爸爸怎樣了?"
醫生對她搖搖頭,說了句"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醫生簡單的一句話,猶如晴天裡響起了一道霹靂,直直的打在夏庭薇的頭上,她整個人都懵了。
這一瞬間她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緊接著她的身體不斷的發抖,她不由得往後踉蹌了幾步,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摔倒在地。
沈奕澤見狀,連忙眼明手快的衝上前去摟住了她。
他沉聲安撫:"你要節哀。"
夏庭薇看著身邊的沈奕澤,卻覺得心如刀割。
她怎麼都不願意相信,父親怎麼會說沒就沒呢?
她白天看到他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會這麼突然呢?
這個時候去讓人們卻冷笑一聲,憤怒地說:"死老頭,竟然就這麼走了,我不會就這麼算的!"
夏庭薇轉過頭來看著她,只覺得一股怒火從腳底直直的竄上頭頂。
她忍不住呵斥:"你說的都是人話嗎?"
她父親才剛走,她竟然能說出這些冷酷無情的話,她還是人嗎?
過去那些年父親待她不薄,甚至為了她拋妻棄子,如今,人才剛走,她就這樣,不怕遭雷劈嗎?
喬若梅絲毫不把夏庭薇的憤怒放在心上,她諷刺道:"不是人話難道是鬼話嗎?夏守業有今天這樣的下場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你……你太過分了!"
夏庭薇憤怒得差點要打人了。
"你也沒有必要裝得這麼難過。"喬若梅諷刺地說,"眾所周知,你和你爸關係不好,你現在之所以在這裡裝孝順,還不是為了那些財產。我告訴你夏庭薇,我不會就這麼算的,我們法庭見!"
喬若梅說完,轉過身,揚長而去,似乎完全不把夏守業的死放在心上。
夏庭薇看著她的背影,她的手不由得握成了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