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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庭薇沒有安慰人的經驗。
她有些侷促。
手舉在空中半晌,才輕輕落在春嬸的背上。
「都會過去的,夫妻兩人活一輩子就是在賽跑,其中一方會提前到達終點等著另一個。」夏庭薇說著說著,突然想起夏守業來,情緒也有些低落。
春嬸無奈地搖頭,「小小年紀怎麼有如此深的領悟?」
「也都是聽別人說的。」夏庭薇不好意思。
「完全放下是不可能的,但是我現在已經好了很多。」春嬸看著那獎盃,「搬來這裡後,我把關於過去的東西都鎖起來了,唯獨這枚獎盃捨不得讓它吃灰。」
夏庭薇聽得似懂非懂。
不過這都是春嬸自己的回憶了。
安靜地喝了一會湯,沈奕澤終於洗完澡出來了。
他擦著頭一屁股坐在夏庭薇身邊,順手拿起她的碗就喝起來。
春嬸把飯菜都端上桌。
「喝完湯就來吃飯吧,別等涼了。」
在春嬸的招呼下,夏庭薇第一個入座,沈奕澤坐在她身邊。
都是家常飯菜,但是春嬸別出心裁的擺盤加分不少,讓人還沒吃就食指大動。
飯飽喝足,夏庭薇搶著去洗碗了。
春嬸和沈奕澤坐在沙發上聊天。
洗盤子時,夏庭薇偷偷瞄了一眼,他們兩人的表情都有點嚴肅。
心頭好似有個貓爪撓著。
想要知道他們聊些什麼,可又不好意思去偷聽,只能一邊洗碗一邊偷偷瞄。
等他們聊完,夏庭薇也洗完了。
沈奕澤拉著她的手和春嬸告別。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夜色中的農莊,夏庭薇竟然有些捨不得。
等老了,她也起這麼一片平房。
養雞,種菜,招待朋友。
簡直就是夢想中的生活。
車內光線昏暗。
夏庭薇好幾次欲言又止。
沈奕澤餘光掃到,疑惑道,「怎麼啦?」
「沒,沒什麼。」
夏庭薇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多事,只能把好奇心按在肚子裡。
她坐立難安了好一會,沈奕澤主動開口了。
「春嬸都和你說了吧?」
「大致說了一點點,」夏庭薇鼓起勇氣,「剛才洗碗的時候,你們聊了什麼?」
斜眼看著她,沈奕澤唇角的笑遮都遮不住。
「你知道春嬸的家人都不在了吧?」沈奕澤緩緩道,「後來她資助了一個貧困山區的學生,我們在討論這個。」
只是這樣嗎。
夏庭薇總覺得不單單是這樣。
他們的表情實在過於嚴肅了。
不過她也識趣地不再問。
車子在門口停下,夏庭薇覺得身上黏糊糊的,可能是走的路比較多。
趕忙回去再洗了個澡。
渾身冒著熱氣,穿著浴袍出來。
一手提著衣服扔進髒衣籃,一手拿著毛巾擦頭髮。
赤腳走到樓下。
窗外月光將沈奕澤身影拉長,顯得更加高大。
他看著窗外在打電話。
夏庭薇放輕了腳步聲,繞過沙發去拿冷水壺。
突然,沈奕澤一轉身。
漆黑的雙眸折射出光線,如同滿天星辰,只需要一眼就讓人陷入迷航。
「好了,就按我說的做。」
沈奕澤掛斷電話,朝著夏庭薇走來,腳步聲一下又一下仿佛踏入心底。
她手裡拿著玻璃水杯,怔怔看著男人一步一步靠近,如同天神般降臨身邊。
心跳得很快。
她腳趾弓起,稍稍往後傾。
「好像很怕我。」沈奕澤用篤定的語氣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