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奕澤雙目赤紅。
領口敞開。
從前總是熨得平平整整的袖口褲腿全都皺起來。
「薇薇她……」簡貝一站起來要解釋。
沈奕澤一擺手,「我知道。」
簡貝一不得不重新坐下。
沈奕澤一把將醫生辦公室的門推開。
疲憊又焦躁的背影隨著門自動關上而消失。
還是上次幫夏庭薇看腦袋的醫生。
他抬頭瞟了一眼來人,「再這麼折騰下去,別說只是腦子受傷了,遲早命都沒了。」
的確。
自從第一次車禍傷到腦袋後。
夏庭薇好似就沒有停止過受傷。
沈奕澤垂著頭。
黑眸被藏在陰影當中,看不出他的神色。
醫生毫不介意,嘆了一口氣,「聽說這次是撞到路墩上?還好沒事,只是輕微腦震盪,等醒過來之後會偶爾有噁心想吐的感覺,過陣子就好了。但是以後千萬要保護好腦袋。」
頓了頓。
醫生繼續道,「腦袋是人最脆弱的地方,我醜話說在前頭,下次再傷到腦袋可別往我這裡帶。」
可以聽得出來醫生已經接近絕望了。
每一個醫生都討厭不聽話的患者。
然而夏庭薇非但不聽話,她老公沈奕澤還是個有權有勢的。
話要是說重了不合適。
說輕了,一而再地進醫院。
他是醫生不是神仙,沒辦法起死回生的。
看沈奕澤的樣子也不像聽進去。
醫生長嘆一口氣。
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胳膊夾著病曆本準備去給病人做術前檢查。
本就不大的醫生辦公室里只剩下沈奕澤和昏迷不醒的夏庭薇了。
藍白色的床罩被壓得有了褶皺。
沈奕澤緩緩坐在床罩的最邊緣,壓著那拇指長的白色花紋。
夏庭薇似是感覺到不舒服,輕輕皺了皺眉頭。
當溫熱粗糲的指腹撫上眉頭時,漸漸地舒展開了。
「我該拿你怎麼辦……」
嘆息聲在辦公室里迴蕩著。
夏庭薇沒聽到,也聽不到,自然沒有回應。
深邃的黑眸里裝載著複雜的情形。
直勾勾望著夏庭薇慘白的小臉。
他狠下心不去解釋,不去哄。
本以為這樣是對夏庭薇不相信自己的懲罰。
但現在沈奕澤發現,懲罰的其實是他自己。
夏庭薇不在身邊的時候,他更加煩躁了。
這時。
簡貝一敲門而入。
她站在病床的床尾,聲音輕而低,「薇薇已經是第二次為我受傷了,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她。」
沈奕澤擺手。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責怪沒有任何意義。
「她這兩天……」
「過得好嗎。」
沈奕澤喉結動了動,說話頗為艱難的樣子。
「恩,還行。」簡貝一應了一聲。
除了還行她找不到其他形容詞。
夏庭薇除了偶爾會表現出失落外,根本沒跟簡貝一說過吵架具體原因。
大部分還是昨天聽尹玉諷刺,隱隱約約知道的。
沈奕澤沉默了。
是啊,能好到哪裡去。
他只想知道夏庭薇昏迷前,會不會在責怪他沒有及時趕到她身邊?
醫生檢查一圈回來,夏庭薇已經被轉移到普通病房了。
其實根據夏庭薇的情況並不需要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