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緩緩挪動……
「咚咚咚」
寂靜的夜裡,皮鞋與地面碰撞的聲音特別明顯。
虎子的手猛地縮回來。
耳朵豎起來,緊張地聽著外頭的聲音。
腳步聲漸漸地近了,甚至男人沉穩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虎子心中暗罵一句。
三角眼在屋內四處搜索著可以隱蔽的地方。
當看到半開半掩的衣帽間時。
他心一橫,就地滾了進去。
隨著虎子的腳收入衣帽間,房間門也被扭開了。
沈奕澤身影本就修長。
被走廊的燈一照,影子就更加長了。
虎子在衣帽間裡咽了咽口水。
感覺自己呼吸更加急促起來,急忙捂住口鼻,額頭上滿是汗水。
沈奕澤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床上的人兒。
根本沒發現衣帽間裡的虎子。
沈奕澤猶豫片刻,才緩緩抬起腳,朝著窗邊走來。
摸索著拉開床頭燈。
昏暗,但足以讓沈奕澤看到床邊的印子。
似乎是有人坐過?
深邃的黑眸凝重起來。
沈奕澤不動聲色地在房間內掃了一圈。
可除了床邊的印子,沒有其他線索。
沈奕澤狐疑著重新坐在床邊。
但此時心思已經不在夏庭薇身上了。
到底是誰會大半夜的,跑來看夏庭薇?
難道是木子嗎?
那印子還帶著溫度,顯然那人還沒走遠。
如果是木子,又何必要躲起來。
想明白之後沈奕澤更加警覺了。
正打算在屋內好好探查一番的時候。
床上的人兒悠悠轉醒。
長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煽動翅膀般,輕輕顫動。
緊接著烏黑的眼珠看向了沈奕澤。
張張嘴,夏庭薇發不出聲音,只能用眼神詢問。
沈奕澤突然之間竟不知道該找什麼藉口了。
明明是夫妻。
他身為丈夫進房間,怎麼還需要解釋……
沈奕澤心底划過一絲苦澀,但面色上卻沒有任何異樣。
剛開始夏庭薇還有些睡眼朦朧。
但經過一小會的對視,夏庭薇腦袋逐漸清醒過來。
她凝視著沈奕澤的衣領,輕輕皺起眉頭。
他來幹什麼?
沈奕澤注意到夏庭薇的目光,喉頭微動,低聲道,「你房間裡面有人。」
當然,她不是人,還是沈奕澤不是人。
夏庭薇一下子腦子轉不過彎,覺得沈奕澤在說廢話。
片刻,沈奕澤看懂了夏庭薇的眼神,哭笑不得,「我是說,剛才有人來過。」
夏庭薇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從床頭拿出紙和筆,夏庭薇用力寫下幾個字,「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人?」
還是說沈奕澤根本不在乎夏庭薇是什麼人。
只是想把鍋扣到夏庭薇腦門上?
越想夏庭薇越是氣惱。
指著門口,舉起紙,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滾」字。
沈奕澤愣了片刻。
很快就反應過來,「我的意思是……」
然而不等沈奕澤解釋,夏庭薇已經開始動手推他了。
還以為沈奕澤是來解釋的。
真沒想到。
原來是特地潑髒水的。
如果不是她及時醒來,會不會明早房間真的多出一個陌生男人?
沈奕澤的確想好好解釋。
可夏庭薇反應實在激烈。
別看小胳膊小腿的,在盛怒之下力氣十足。
粉拳砸在身上竟讓沈奕澤覺得有點痛。
但他總不能真的走吧。
萬一剛才來的人沒有走,偷偷躲在房間哪個角落裡。
沈奕澤要是真的離開了,夏庭薇說不定有危險!
想著,大掌將夏庭薇胳膊鉗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