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這裡除了本尊和你,還有別人嗎?」
「倒是提醒了本尊,今日是中元節,鬼界大門敞開,無數遊魂都迫不及待離開鬼界,為何你反其道而行之?」
禹游:「……」
你還觀察得挺細緻啊。
這麼多年沒見,怎麼話變得這麼多了。
若是放在以前,他定不會將一位不認識的人攔下,浪費時間在這種無關要緊的小事上,更不會多看一隻不認識的鬼一眼。
禹游隨意找了個理由打算糊弄一下他:「尊上有所不知,我本就是,無父無母,塵世間早已沒有牽掛之人,自然不會像其他鬼一樣。」
容褚聞言,沉默了許久,目光看不出絲毫情緒。
「好一個,沒有牽掛之人。」
忽地,禹游感覺到渾身鬆懈下來,他低頭看了一下身上的縛仙繩……解了。
再度抬頭的時候,容褚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迅速地看了眼四周。
空蕩蕩的,只有他一人。
就像是容褚從未來過。
禹游心裡空落落的,悵然若失的感覺快要將他淹沒了。
就這麼,放過他了嗎?
不再繼續盤問點什麼嗎?
禹游大腦一片空白,在地府里隨意飄蕩。
直到他來到思和殿。
思和,胥州這麼沉悶的人也會把這麼明晃晃的心思擺在他人面前。
禹游站在門口,聽到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低吟,忍不住黑了臉。
果然,越是悶騷的人,花樣越多。
禹游飄到房頂上坐著,把掛在脖子上那顆珠子拿出來。
與之前撿到時的灰撲撲不一樣的是,它在散發著微弱的光。
是因為感受到了它的原主人嗎?
禹游忍不住在想,那是不是如果多遇見容褚幾次,這顆珠子就會變回原本該有的樣子,散發著七彩琉璃的光芒。
他飄到屋頂上,魂不守舍,靜靜發呆。
直到過了許久,胥州才得空來找他,一臉的欲求不滿,臉色很黑,不耐煩地開口:「何事?」
禹游輕嘖一聲,開門見山:「我來拿回我的靈魂。」
胥州沒有說話,沉默了好一會。
禹游漸漸失去了耐心,「答應你的事情本座做到了,怎麼,閻君現在是想賴帳不成?」
胥州沉聲道:「你的靈魂不在我這裡。」
禹游原本墨色瞳孔滲著詭異得深紅色,周身氣勢變得陰狠乖戾。
「你、說、什、麼?」
「你敢把本座的靈魂都丟了?!」
胥州退後一步,淡淡地開口:「你身上的靈力變得好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