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容。
那八十一道雷劫結束,容褚抱著他的時候都在抖。
禹游無法想像容褚是如何親手剝去他的神骨的,他那時抱著什麼樣的心情。
他當時年幼,心裡只有仇恨,沒來得及細想。
後來他才發現,容褚並不是為了三界站在他的對立面。
而是容褚只是在提醒他,希望他不要走錯路,更是希望他要好好的活著。
禹游心裡密密麻麻地泛著疼意,卻也只能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本座並不覺得有任何地方需要向神尊交代,若是尊上無事,便請回吧。」
他表現得那麼疏離,那麼不近人情。
只是想容褚能像以往他們無數次爭吵時一樣,讓容褚對他失望,讓容褚放棄他。
可是這次容褚沒有。
禹游還是第一次看見容褚在他面前紅了眼。
那樣難過和悲傷。
「我只是擔心,擔心你會受傷。」
「禹游,我害怕了。」
「三百年前那一次,讓我知道了,原來你並不是無所不能的。」
「你能回來一次,不是次次都能回來。」
「你也會死的。」
禹游軟了幾分,他輕聲說了句:「這是最後一次了,把事情解決之後,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
容褚定定地看了他許久,啞聲說了句「好」。
只是禹游沒有告訴他,若是真相大白,那就是他隕落的時候。
至少,這一次,他希望能在最後跟容褚好好道個別。
容褚離開桃林之後,回到神宮的第一件事就是著手調查當年天神族和禹游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即便是當年打量資料被燒毀,那些知道這件事的神仙大多已羽化,但還是有一小部分的知情人。
地仙就是其中一個。
他此時正在院子裡悠閒地喝著小酒,看見容褚現身,連忙起身向他行禮:「尊上。」
容褚:「本尊今日前來是為了調查清楚當年天神族一事。」
地仙心裡一咯噔,神情嚴肅:「尊上請問。」
容褚:「天神族驍勇善戰,天生神力,說是天道的寵兒也不為過,本尊記事以來,天神族雖然與許多神族之間有些小摩擦,可也並沒有犯過什麼大事,本尊想聽聽你對天神族的看法。」
「這……」
地仙看了一眼沒什麼表情的臉色,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斟酌幾句後便道:「確如尊上所言,天神族在神界威望高,並沒有什麼不妥。」
容褚瞥了他一眼,聲音冷了下來:「本尊來並不是想要聽你說這些廢話的。」
地仙忽地明白了,尊上這是要翻舊帳,那他倒也不必藏著掖著了。
地仙深吸一口氣,開始猛吐苦水。
「當年天神族確實是天道寵兒,天生具有神力,天資靈力都是上乘,所以他們在神界可謂是橫著走。」
「他們在神界的威望高,是因為三界以靈力為尊。誰的拳頭大,誰說話就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