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游看著容褚有一瞬間的怔愣,禹游譏諷一笑:「他救不了你,這裡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你。」
心魔又跪到他的面前:「你停下來啊!你肯定知道怎麼解除陣法的對不對?!我們還有機會的!我以後再也不敢動你的身體了,你別讓我死!」
知道嗎?
或許是知道的吧。
但他更明白,除非他自毀魂魄,心魔是永遠不會放棄他的。
他只會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他,不會放棄任何奪得他身體的機會。
此刻再揭穿他的謊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他與心魔之間的糾纏,整整七萬年。
七萬年的痛苦,他終於可以解脫了。
他的族人應該可以安息了,不用再飽受折磨。
只是他答應母親的事,要食言了。
他沒有保住靈隱兔最後一絲血脈,因為他也要隨著族人而去了。
他身上的血此時已經灌滿整個誅仙陣,血光大盛,陣法開啟。
禹游的身體飄浮在半空中,逐漸變得透明。
所有人都嚇得退後一步,生怕被誅仙陣一起帶走。
只有容褚像瘋了一樣,他不管不顧地想要衝進去。
最後還是胥州和秦子衿幾人合力才將他拖住。
容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誅仙陣一點點地將所有怨靈吞食,包括禹游。
直到最後,陣法消失。
空中仿佛掉落了什麼,七彩琉璃的光芒大盛,耀眼刺目。
容褚感應到了什麼,沖了進去。
隨著一聲哀鳴,朱雀也帶著重傷趕到。
它被禹游關在桃林,昏迷了好久,最後還是它強行破陣才趕到。
它身上與禹游簽訂的契約被禹游解除了。
朱雀知道,那是因為主人不想讓它因主人而死。
容褚呆呆地看著躺在他手心裡的那隻沒了生氣的小兔子,它渾身都是血,身上的皮膚破破爛爛的。
原來這就是禹游的本體。
他從來不知。
原本禹游的本體是會隨著陣法消逝而灰飛煙滅,是他的那顆龍珠,在最後一刻護住了禹游的本體。
朱雀跪在禹游本體一旁,將它的朱雀精血全部餵到了兔子嘴裡。
它臉色慘白,小聲地解釋:「朱雀精血可以救主人。」
它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把全部精血餵到禹游嘴裡之後,身體越來越弱,最後變回了本體,身影卻縮小了數倍,變成了一隻小小的紅色麻雀,暈了過去。
重靈抱著它,給它餵了幾顆仙丹,退到一旁。
容褚甚至不敢觸碰禹游的本體,他身上的傷口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