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游沉默了好一會,才小聲地說了句:「法力用完了, 變不回來了。」
這句話是假的。
他只是因為害羞故意這樣說的。
所以容褚也知道。
用完膳之後,容褚就打來熱水,把昏昏欲睡的禹游輕輕地放進了水盆里。
「容褚!」
神宮裡傳來禹游撕心裂肺的吼聲。
禹游甩了甩沾濕了水的耳朵, 不停地用爪子撓著他的耳朵。
容褚摁住他的小爪子, 用手帕輕輕擦拭著他的耳朵,哄道:「沒有進水,只是沾濕了一點點。」
禹游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爪子,抓了一道血痕。
容褚也不介意, 只是給他打上了泡泡, 「你看看盆子裡水,都變色了, 也該洗洗了。」
禹游想起自己方才鑽過床底,可能是因為這樣才不小心蹭到了角落裡的灰塵。
容褚見他安靜下來,這才開始給他揉搓毛毛。
禹游任由容褚折騰他,想了好半天才意識到,容褚是不是在占他便宜。
不能吧。
畢竟他現在就是兔兔。
這頭色龍該不會連他是兔兔時也不放過吧?
他明明可以自己洗的。
容褚用靈力幫他烘乾了毛毛之後,才開始收拾自己,剛才給禹游洗澡的時候被他濺了一身的水。
再出來時,禹游已不見了蹤影。
禹游把藏起來的那瓶藥還有前陣子地仙送他的那瓶酒系在身上,帶回了桃林。
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儘快恢復正常的模樣,而不是像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與神尊雙修,便能達成所願。」
這句話一直在禹游腦海里迴響。
禹游拿出藥王給他的藥,這是一顆能讓他維持兩個時辰形態的丹藥。
兩個時辰應該足夠了吧?
禹游有些不確定,但也不敢再胡亂吃藥了。
上次他吃的那一整瓶催情丹,他就差沒死在容褚床上了。
禹游倒了兩杯酒,還未等他喝上,容褚就來了。
原本緊張不安的神色,在看到他的一瞬間,緩和了下來。
但在看到他的樣子時,還是有幾分驚愕。
禹游默默地看在眼裡。
容褚好像真的很愛他,一刻都離不開他。
禹游穿著墨色錦袍,腰束鏤空的金色白雲刺繡,金冠束髮,青絲垂順。
與多年前如出一轍。
容褚坐在他的對面,執起酒杯,輕輕嗅了嗅,眸光盪起層層漣漪。
「我還以為你會放幾顆催情丹。」
禹游慵懶地靠坐在椅子上,眉頭微挑,微抿的唇勾著絲絲淺笑:「所以你很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