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咧嘴笑道:“我是看見了,但是我不能保證自己看到的和其他人一樣,畢竟那時發生的事情太過……荒謬?而且我也想知道,宮九他這是怎麼回事,當時光注意季公子,沒留意其他。”中途他停頓一下思索用怎樣的詞組形容才好,但幸運的是,他找到了。
荒謬一詞,用的精闢。
難說武林人士親眼看到大量活人在自己面前連皮帶骨的被蒸發乾淨是怎樣的景象,那是用恐怖而言也不為過的經歷。
然而聽楚留香講話就是有趣,旁人很難在他的神情中找到壓抑,連帶著聽他講話也像是在聽一個別開生面的新奇故事。
不知不覺間,連宿敵都能舒展開眉頭,淡然的聽他講話。
提起宮九,在場人里唯一能做出回答的也就季閒珺,當事人此時聲帶受傷,癒合力再好,要讓這傷勢恢復完全起碼需要三天,好奇心是不能等的,所以退而求其次……
對面傳來三道灼灼的目光,季閒珺挨個看過去,連床上那個也沒放過。
“好奇?”
他揚起眉梢,對滿臉探究的宮九說道。
宮九緩慢點頭,不掩飾自己對這個人的興趣。
季閒珺隨意道:“小技巧,但你們怕是學不來。”
楚留香眼睛亮了,趕忙問道:“原來是可以學的嗎?”
季閒珺頓生難以言喻之感。
“我都能用了,當然是可以學的。”
言下之意,我是人,你們也是人,怎麼可能只有我能使用,你們用不了一說,當然學不學的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楚留香訕然道:“呃,可能是因為季閒珺你多數時候,都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吧。”
季閒珺斜睨他一眼,但仍是沒阻止他把後半句吐出來。
楚留香:“需要早晚三炷香供著。”
“噗——”
原隨雲以袖掩面偏開頭去,忍笑聲忽大忽小。
季閒珺這個時候脾氣倒是蠻好的,可能是他過去經歷過的比這更嚴重,因此他倒是不以為意的道:“免了,還是來講講他是怎麼搞成這樣的。”
此話一出,原隨雲收起笑意,楚留香著眼到宮九的傷勢上,三人大眼瞪小眼,直到季閒珺張嘴。
季閒珺:“別看了,他是純屬誤傷,”說到這裡,他也頓了一下,似乎沒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在別人放大招時候,突然從樓上往下跳?”
找死嗎?
當然這個疑惑就算不說出口,其他人也會想到。
楚留香算是在場唯一的良心人,好心的幫宮九想出個解釋。
“畢竟季公子您出手之前也沒個徵兆,他可能是想下來幫忙,結果不巧……”
然而話說到一半他就說不下去了,當時情況突變的就連殺手都意識到不對,只不過服從命令的本能讓他們悍不畏死的衝上去。
一個呆在安全的位置旁觀半響,早早把握好局勢的人趕在這等時候出場。
難說這裡面到底經歷過多少複雜詭異的心思。
視線不由的再一次聚集到宮九身上,考慮到這個人實在發不出聲音,有人在思考要不要給他一根毛筆慢慢寫。
季閒珺沒有隨大眾看過去,摸出新得的風花雪摺扇在指間一開一合,黃蕊白花間歇的露出一丁點兒邊角,壓根不給人窺見全貌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