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公子,不管你是誰,身份又是多麼尊貴,但是你如果無法說服我,我還是會去做我想做的事。”
包括救下原隨雲。
這副態度已然是楚留香的開戰宣言,他已經做好突破名為季閒珺這個阻礙時的心理準備。
不打敗季閒珺,想也知道自己的救援肯定會被季閒珺攔下,到時說什麼都遲了。
“……”
對於楚留香的認真,季閒珺靜靜看他一陣,無聲收回視線,淡淡道:“這是原隨雲的要求。”
楚留香怔然失聲:“什麼?”
季閒珺闔起雙眼,想起之前原隨雲向自己提的那個要求。
在那個場景中,原隨雲提出的要求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除他自己以外的人更是如此。
他不過是要求季閒珺不去救他,也不許其他人插手而已。
說著這話的原隨雲一如當日蝙蝠島上墜海之前般淡漠,傲氣,風度不俗。
季閒珺的回憶停在這裡,也在楚留香眉宇之間刻下深深的痕跡。
“這是他和過去自己做出的了斷,他以後遇上的了斷也會越來越多。”
他說完對楚留香道:“你要阻止他嗎?”
楚留香抿緊雙唇,眼捷顫抖,像是遇上天大的煩心事都不會煩惱糾結的人,因為原隨雲這個亦敵亦友的傢伙苦惱的皺起英俊的臉蛋。
“他真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啊。”
季閒珺:“對我而言也是。”
楚留香呼吸忽然滯住,他看向若無其事說出不得了的話的男人。
“季閒珺,你和原隨雲究竟是怎樣的關係?”
季閒珺笑意淡漠:“秘密。”
楚留香抽抽眼角,意識到自己的好奇心在這個人身上總能踢到鐵板。
爭論之間,另一頭的戰鬥也抵達高潮。
楚留香滋味複雜,縱使心裡不好受也沒有對那一招一式避而不見。
畢竟那兩個人的戰鬥,沒有一個江湖人忍得住不去看。
那儼然是近來江湖中的頂峰戰鬥,有這等修為實力的人少得可憐,更別說會不顧一切打的這般激烈。
西門吹雪所經之處,劍氣縱橫,利器的寒意破空擊地,最終達成的形勢可謂神魔不可抵擋的一擊。
對上這等駭人之招,原隨雲也是拼盡全力。
全身泛起熱浪般的內力,腳步拉長,內勁通過雙腳直貫地下。
大地龜裂破碎出環形痕跡,雙手須彌間溫度上升,隱有烈日凌空之兆,溫度極其攝人。
楚留香眼睛尖,一眼看出原隨雲使出的招數像是在哪裡看過。
當隱有冰雪無情之態的招式和取自烈日火海生出的掌勁對沖。
將圍繞兩人幾十米的土地掀起劇烈氣浪,呈現在觀者眼前的畫面頓時成熱浪滾地,狂風襲人的傳說景象。
要知道自從渡過那個宗師群起,大宗師安然於世的年代,隨著最後一個道家高人破空而去,世間留下的高深武學少的可憐。
即使典藏最多的少林寺曾公開過大宗師手札,但是多數記載著那個年代武林高手抬手間翻雲覆雨事跡的文獻,仍是被大多數人斥成荒謬無稽的小說話本。
這個年代的人很難想像怎麼從一柄刀,一口劍上尋到人生的道理,舞刀弄槍已經成了殺人染血的兇器,而非劍毀人亡的執念所在。
因此真正看到這一幕的人才知道,這會是何等撼動人心。
包括艱難擺脫禁錮,從帘子後面探出一個腦袋來的宮九。
季閒珺斜眼道:“好看嗎?”
宮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