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直指天道,直指本我的,在看過兩位“大俠”之後,他對此世是否有這樣的人不抱希望。
所以季閒珺再怎麼有閒心,既無同路人,自當紅塵俗世,過眼煙雲。
綜上述所說,季閒珺在看到西門吹雪之前打定主意呆煩就走人,並不準備付諸行動,拯救這個世界已然沒落的武道。
一個沒救的江湖,他再怎麼愛多管閒事也沒打算在這裡耗費上幾十年光陰。
何況他心冷如鐵,是無情的帝王,別把他想的太好了。
然而就在這時,該說是巧合還是奇遇,西門吹雪就這般出現了。
給無所事事的季閒珺面前擺上一個不得不去收尾的工作。
殘卷,多年前沒處理掉的尾巴。
學會自己的功法,姑且算是徒弟之類的,總不好放著他走火入魔。
救世主當年雖然收集完殘卷所有內容,但光是他自身因為功法問題,真靈數次跌進死海的遭遇,至今仍是一篇人人敬畏的血淚史。
更別說西門吹雪手裡的是殘卷中的殘卷,很難說之後修行路上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再無必要的情況下,敬天宗主其實蠻好說話的。
也沒有隨隨便便坑人的想法。
所以他站出來對西門吹雪說,我打算負責。
聽起來是很好,很美,但是……西門吹雪剛和他認識不到半天。
——憑什麼叫人家管你叫師傅?
當系統瑟瑟發抖的打算戳戳季閒珺提醒這個問題時,他自己先恍然大悟了。
手一拍,“哦,對,收徒弟之前似乎要露一手,”季閒珺說完時天已經全黑了,他看看四周,烏漆嘛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一天裡這時是最黑的時段,因為頭頂星星月亮不曾架起銀河,不曾皎潔如霜,黑夜的靜謐深暗反而占據主導。
而且由於之前交談,他們這些人沒有及時停靠路邊安營紮寨,所以他們現在無論要做什麼都沒有天還亮著時方便。
這時沉默許久到懷疑他是否沒把季閒珺當回事的西門吹雪開口便道:“殘卷是你寫下的?”
季閒珺不假思索:“我寫的。”說完,敏銳的發現西門吹雪的目光落到自己俊俏的臉上,他伸手摸摸,指下光滑的皮膚使他笑了起來,“看起來年輕的像是在說謊?”
西門吹雪默認下來。
“那個……咱們能不能先把篝火準備出來?”
楚留香突然插話,黑暗中隱隱可見的五官露出一抹苦笑。
“我好像聽見狼叫了。”
大晚上的樹林邊兒沒比林子深處安全多少,山上居住的野獸世世代代繁衍生息,論起數量能比任何一座城鎮裡面的人都多。
聽見楚留香的提議,季閒珺沒有反對的道理,西門吹雪也是一樣,不過指望這兩個人幹活是不可能的。
所以原隨雲去找柴火,他的耳朵好到在夜間更比白日靈敏,楚留香則就地紮營,翻出乾糧清水,等火堆架起,他們可以烤來吃。
當一縷火光從野地里燃燒起來,人們本能的在黑暗中感到安心。
遠處時不時響起的野獸叫聲在心理作用下也像是變小聲了,這在他們的意識中是危險離自己遠去的信號。
雖然在場人都沒覺得自己是處理不掉山狼這等威脅的弱者,可看到一堆堆篝火燃燒起來,他們還是不免舒展眉頭,氣氛跟著輕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