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他認真起來, 系統申請來的東西也困不住他。
眼瞅著又有好幾個封印破掉,系統急得滿地打滾。
不過它也是幸運的,因為季閒珺只出手了一次, 剩下的封印便平靜下來。
然而誰也不曾想到,最初的平靜好比風雨前的寧靜。
這一天, 深沉的夜色也擋不住的龍吟虎嘯穿雲裂石,百里長空剎那間毀於數道赤虹。
大慶朝皇帝朱珵珺驚醒於寢宮,一旁守夜的太監見狀立馬點燃燈火。
隨著光明逐漸充滿整座宮室,在他面前算是得臉的太監小心翼翼的捧著錦帕擦去他額頭上滲出的汗水。
李芳憂心道:“您這是怎麼了,陛下?可是被夢寐著了?”
朱珵珺神思不屬,遲疑好半天,李芳才聽見他猶疑的說道:“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聲音?”年邁的老太監疑惑的重複道:“奴才並沒有聽到什麼聲響。”
朱珵珺扶著額頭做出回憶的神態,自言自語道:“是,我有聽到……”那一聲長長的龍吟。
李芳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朱珵珺將後半句話吐出來,遂憑著自己對他的了解,在發現皇上面上的表情已經沉穩下來之後,他小心問道:“陛下,可需要傳太醫或是稟報皇后娘娘?”
“不用,”朱珵珺一揮手,冷靜下來的他恢復一國之君的沉穩,“今日就當無事發生……若此夢為真,那朕總有一天會看清對方的真面目。”
李芳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這話里透出不妙的意思,但見朱珵珺已經做出安寢的架勢,他頓時一絲不苟的服侍他躺下,等到他睡好,殿內燃起的燈火逐漸熄滅。
這黑暗遍及深宮,不知藏起多少陰謀。
九龍赤身,引動國運,大慶朝雖建立不足百年,但仍有玄色龍氣盤旋國土上空,此時受到同氣連枝的龍氣引誘,頓時聚攏分散,可卻始終不能成結一氣,凝成黑色龍身。
遠遠一聲龍吟隔空傳來,恍若嗤笑,但沒等它繼續發揮,一同現身的“兄弟”各個騰空而起,稍稍落後一步的它當即不讓的追了上去。
一時間,天地異變,百里雲濤滾滾,本該被黑夜染成同色,卻因赤龍飛天的奇景受到影響,百里雲海一時成赤色龍身,鋪天蓋地的艷麗色彩立時為清冷月色蒙上一層莊重異常的深紅。
這等異象,不僅是牽繫國脈的大慶皇帝心有所感,個別修為直達先天的高手也分別作出響應。
海外白雲城裡飛出一道驚芒掣電的劍光,此劍光輝煌迅疾,威力無匹,宛若一道斜斜匹練橫貫長雲,猶如清氣上升形成的白色虹光,於一息間破碎無極。
另一方大漠荒土,成立多年的西方魔教不管是天魔還是妖女全都靜默無聲的望向教內至高之處的聖地,那是只許教主踏足的天池。
在西方魔教教主玉羅剎面前,再大的邪魔都要擺足規矩。
然而今天他們再一次為玉羅剎遠超眾魔的實力駭然不已。
天池之內,教主玉羅剎若有所覺的望向遠方虹光異芒,不覺趣味的插入一手,這一手有如魔影吞天,聲勢浩大卻偏偏無聲無息,正如那盯人的鬼魅,更成那邪域的魔王,在世人尚不曾察覺的時候魔種入世,魔化中原!
這等手段不曾想過避諱過人,所以亦是非常有效的震懾住教內一眾心懷不軌之輩。
之後是少林寺的大悲禪師,出手拈花迦葉,武當派的木道人,道盡一曲清歌,峨眉派的獨孤一鶴……
已是世間最強幾人的高手們不約而同的,對上天成就的赤色玄影做出相似卻不同的反應。
另有一處南海島上,島嶼無名,可有“天下第一”之實的強者棲息於此地,即使無名也顯得分外不實。
在天空有龍影若隱若現之時,島外一艘往此地行來的船上,一名垂釣的老人虛虛睜開眼睛,蒼老的面容是時光之下不可避免染上的風霜,連眼神都跟著昏聵麻木,但當龍影愈發真實,那雙老邁的眸子一瞬間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