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不出所料的笑了起來。
原隨雲不動聲色的想,笑的真難聽。
嘶啞的像是刀鋸木頭的刺耳聲音,這蒙面人作為幕後反派的表現還真是分外盡責。
蒙面人僅僅露出來的一雙眸子森然陰霾,他招招手,兩個同樣面無表情模樣平凡的人抬進來一具“屍體”。
原隨雲低頭一看,眉頭皺緊。
蒙面人很清楚他為何會是這個表現,因為這恰恰是他把屍體弄到這裡的原因。
“看到他了嗎?”
原隨雲不快甩袖,冷聲道:“閣下這是何意?”
“這是誠意!”蒙面人低聲冷笑道:“在這座森林裡我就是神,沒有神做不到的事情!”
原隨雲不帶情緒道:“包括殺了他?”
蒙面人再一揮手:“抬下去。”
那兩個人沉默的將生前是自己同事的屍體抬走。
原隨雲表情會那麼差,是因為這具屍體正是之前的接引人,剛才的感覺果然沒錯,門合起來的時候,這個接引人就死了!
“為什麼要這樣做?”
煩躁的摘下腰間扇子,本是秋季很少有人會像是季閒珺那樣擺動摺扇這等夏日納涼的巧物,可架不住有人成天這麼擺弄,不知不覺原隨雲居然也養出心煩時把玩扇子的習慣。
手心舒展開的白綢扇面上被人用各種字體寫下原字,或大或小,排版亦是不規則,扇子背後則一面空白,有待後續填補。
原隨雲當著蒙面人的面把它拿在手中,肢體中不經意泄露出的小動作無形中減低對方的防心。
試問一個情緒滴水不漏的人,和一個情緒隱隱會受周邊事物牽引的人誰更值得警惕?
原隨雲走的恰恰是第二條路子,蒙面人若是不曾多想還好,若是多想,則更有益於自己繼續立足。
一旦想到此處,原隨雲不免想起來時季閒珺單獨跟自己說的那番話,下意識收緊的指節扣在扇骨上,十分之動心。
季閒珺給他畫下好大一張餅。
他說:“所謂的正道是什麼?是沽名釣譽?是義薄雲天?所謂的邪道又是什麼?是作惡多端?是兩面三刀?不,都不是,正邪有如陰兩儀,舍陰而求陽?不可取。孤陰不長,獨陽不和,陰陽相和方使歸一,正邪也是如此。你若因一方棄了另一方,不用我說,你當前的處境就知道自己曾經是多麼蠢。”
在此之後他又說:“你原來的雙重身份有利有弊,我也就不多說了,現在我只教你一招,用不用隨你。”
“以邪治人,以正取勝,以人道兼濟天下。”
這等於變相教他怎麼把殺手組織拿下,原隨雲銘記在心!
然後蒙面人就發現這個本該為自己手段所攝的蝙蝠公子,看向自己的眼神陡然多出那麼一絲幽深來。
有點兒冷,但肯定是錯覺!
對自己十分有自信的蒙面人冷冷笑道:“你可以選擇歸順我,不然他的結局就是你的!”
原隨雲笑而不語,扇子輕搖,數個原字若隱若現。
蒙面人有種陡然失控的不安,但他畢竟也是掌握一門組織數十年的梟雄,缺什麼都不會缺威逼利誘的手段。
原隨雲很快便再次聽到他重複:“我在這裡是神,你確定要挑戰神的權威?”
“裝神弄鬼,”原隨雲眉宇凜然,風姿過人,蒙面人看的心中生喜,他想找的正是這般人物,語氣頓時愈發強硬:“你不信嗎?你還是不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