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也不知是怎樣想的,道:“我見你穿著打扮近似隋時生人,所以我想,你難道是從那個時候活到現在嗎?”
金縷衣自古以來就有長生不死的傳說,守墓人既然穿的是金縷衣,往這方面思考也不奇怪。
守墓人自嘲一笑。
“怎麼可能,但幾百年還是活過來了。”
聽到他真的來自那個大唐,年輕人首先想到的不是羨慕,然後圖謀那件金縷衣,而是默了一下,摸摸鼻樑,這種小動作才能看出他心裡的不平靜。
幾百年活在這樣一個荒郊野嶺,逐漸看著自己變得不人不鬼。
“你是怎麼忍耐下來的?”
守墓人眼裡閃過意外,但隨後發現自己能動了,他立馬翻身打滾坐起身,但沒跑,而是大刺刺的留在原地,顧左右而言他。
“說實話吧,不是當年那些門派的後人,你又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年輕人眨眨眼:“我夜觀星象……”
守墓人暴躁道:“別扯淡!”
年輕人:“哦,和某人做了個交易。”
守墓人:“嘁,我也不問你和誰了,左右當年那些傳承留到現在的也就那幾個,不過我有個問題,望你能如實回答。”
年輕人:“我儘量。”
守墓人:“無論是魔門的道心種魔大法,還是慈航靜齋的劍典修煉至極都可延年益壽,你是怎麼知道我是因為金縷衣長生不死的?”
年輕人:“…………能不說嗎?”
守墓人:“講!”
“好吧,”年輕人嘆氣,之後坦然:“你太弱了。”
武骨也好,內力也罷,單看他藉助地形之利偷襲都能被打個半死,這貨也忒菜了,說是黑白兩道霸首傳承都沒人信。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守墓人就尷尬了,他惱羞成怒的嚷道:“又不怪我!”
他本來以為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多半理解不了自己這麼“弱”的用意,沒想到他居然理解了。
年輕人瞭然道:“我知道,雖說浩劫面前敝掃自珍做不到,但起碼守墓的人絕對不可有偷學的心思……只是話雖如此,要一個人長時間守著這麼大一間‘寶庫’,沒有歪心思也要有了,所以還不如直接找一個‘愚人’。”
所謂“愚”,根骨天賦具是最差,悟性天資等同沒有,放一座寶山在他面前也只能幹瞪眼,因為壓根看不懂。
守墓人低聲咕噥幾句,也不知說了什麼,他訕訕扭頭:“幾百年多無聊,我不就看了幾本嗎?”
說是看,八成是將整間書庫里的所有秘籍都倒背如流了吧。
年輕人平靜的目光不知怎麼看的守墓人臉上發騷,撓撓頭,他不耐煩的嚷道:“說半天你小子是為什麼來的?先說好,這件金縷衣有副作用,穿上的人就不能脫下來,一脫下來人就死了,不然你以為我願意整日這麼蓬頭垢面的嗎?”
你是懶吧?金縷衣又沒阻止你洗臉洗頭。
年輕人沒有把這話說出口,反而盯著梧桐樹露出滿意的目光,這目光十分危險,守墓人猶豫再三,警告道:“你既然不是那些門派的後人,還是不要打主意為好,我雖然能自由出入地宮,但你和我不同,裡頭那些陷阱可都是各門各派可使出看家的本事布置的……先說好,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可能告訴你怎麼通過。”
這人該說是率直,還是幾百年沒碰到人,忍不住跟個開口葫蘆一個勁兒往出倒呢?
年輕人脾氣也是真的好,這時候還沒生出嚴刑逼供的心思,反倒雲淡風輕道:“放心,我來這裡是為一個約定。”
守墓人按耐半天不見他繼續說下去,忍不住催促道:“什麼約定?”
年輕人眨眨眼,輕輕一笑,如許風流。
“我決定將一個人捧上頂峰,那就需要合適的素材。”
守墓人仿佛不能理解的重複道:“素材?頂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