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陸小鳳就是覺得,花滿樓的笑比原隨雲來的好看,貼心,也不是說他偏見,但原隨雲的笑總感覺縹緲不定的虛幻。
人的笑一旦不實,姿態再可親仍然擺脫不了虛偽的影子。
不過…………可能不是自己的錯覺?
憑藉一雙好眼力,他似乎看見楚留香在桌子下面戳戳原隨雲,看動作有幾分提醒的意思,然後……然後這倆人乾脆在桌下比划起手上功夫,勁風一陣一陣的,但桌子愣是不動不搖,要不是他“親眼”所見,恐怕根本沒法相信這兩個人關係能這麼好!
低咳一聲,忍下到嘴邊的笑意,這個時候陸小鳳就特別羨慕花滿樓。
跟自己不一樣,花滿樓不管何時笑起來都十分應景,有的時候他甚至懷疑在葬禮上,若是花滿樓笑起來都不會有人沖他發火,而是陪著他一起笑。
當然,這是想像,現實中花滿樓也不可能做出這麼失禮的事,但言而總之,事情就是這樣。
現在這個場景,他要是笑了,鐵定被記恨,但是花滿樓就不用跑,完全可以笑到心情暢快,想想他是不是應該羨慕?
默默凝視半天,陸小鳳覺得依照自己的肺活量,恐怕要忍不住了,都已經做好被記恨的覺悟然後痛快的大笑出聲。
沒想到這兩人居然就這樣結束了,嗯,毫無徵兆的。
陸小鳳:“………………呃,請問兩位為何會在珠光寶氣閣,閻鐵珊呢?”
就這一句話,確定他被季閒珺坑的先河。
眼見原隨雲眼也不眨的講完閻大老闆的一切交接工作,然後表情嚴肅的出示證據,證明現在關中珠寶已經不姓閻而是原了,大金鵬王朝三分之一的財產已經合法轉讓,再也找不回來了………………
陸小鳳的目光從原隨雲身上,轉到上代當家留下的管家霍天青身上。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總之,他好像從這位年輕有為的男人身上看出一種生無可戀的味道。
世界變化真快,再這樣下去怕不是主角地位不保??
咕嚕——
喝口酒壓壓驚,陸小鳳趁機琢磨一下用詞。
“這樣啊……其實吧……”
原隨雲打斷道:“你是為大金鵬王朝的事情來的?”
談起“正事”,楚留香適時退居二線,把主要問題交給原隨雲。
陸小鳳被問的噎了一下,停頓一下後,他也不隱瞞,稍微保留個一兩分,就把掌握的情報和盤托出。
左右兩方都是不懷好意,誰坑誰他也不怕,反正他就是個被強拉入局的“偵探”,唯一的目標就是“破案”,所以他表現的分外爽快,讓荷花池子裡躲著的上官飛燕憋足了一肚子氣。
閻鐵珊不在,她所謂的復仇也就站不住腳,總不能為了財寶當著眾人的面刺死新任當家的,然後來一句殺錯人?
她沒那麼蠢,而且就算蠢,原隨雲在黑道方面的大名也足以令她放棄計劃,對有蝙蝠公子在的珠光寶氣閣望而卻步。
可是…………真是不甘心!!
眼瞅著財寶從指縫間溜走,她心痛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荷花池水面漂浮出好幾個泡泡,那是上官飛燕的懊惱,原隨雲神色八風不動,但細看起來,他嘴角弧度微微翹起一點兒,比之前的笑容看起來真心許多。
“如此這般,你們打算怎麼辦?”陸小鳳說完,趕忙給自己又倒下一杯酒,酒液成碧色,輕輕一晃,滿杯清涼,一口下肚,清爽的仿佛七月竹蔭成了實體,再被人精心釀製,最後形成的佳品就在這杯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