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骨從青年人的胸口收回來,石觀音首次在戰鬥中顯現出完整的身形,可怕的白骨骷髏裂開大嘴笑的陰森猙獰,指骨尖上的血色被她描眉一樣畫頭骨上方,在空洞洞的眼眶上面留下一道細細紅線。
“我美嗎?”
再次聽見石觀音的聲音,眾人再無賞心悅目之感。
石觀音可不管其他人是怎麼想的,她兀自感覺良好的擺出一個嬌柔的姿勢。
“年輕人就是精神,連血都這麼新鮮,用作眉黛也是艷……”
話音不等落地,西門吹雪凌厲一斬再次迫得她隱入四周妖風之中。
陸小鳳看的明明白白,石觀音是在玩弄他們,但等她興趣沒了,他們這些人根本擋不住妖物詭奇的手段。
“原少主!”
陸小鳳和楚留香出身不同,沒開玩笑,這倆人雖是浪子,但有出身,陸小鳳出身的東武林跟楚留香的南武林井水不犯河水,偶爾聽到對方的消息也是神交而非親自找上門去,這麼多年兩人不曾見上一面,有人力,有天時,更多的是地利上的短缺。
像石觀音這等南武林的女魔頭,陸小鳳即使在她活著時候就有淵源,也不會故意插手進去,因為那是南武林的內務,合該南武林的人處置,像是同為二十年前武林中出現的白髮魔女練霓裳,不也沒有南武林的人身影在裡面嗎?
這本是江湖中約定俗成的道理,楚留香在陸小鳳他們質問大金鵬王一案時沉默不語,又在石觀音出現後,陸小鳳坦然讓位於楚留香,正是說明他們都是信守規矩的人。
可是現在不行了,再這樣下去誰都活不成!
所以一直不怎麼開口的陸小鳳一出聲,就是叫住了明顯是手裡有辦法的原隨雲。
“不管原少主心中有多少不滿,但我還不想死在這兒!”
他這話說的十分不客氣,但他神情嚴肅說明他不是為了所謂的面子給原隨雲沒臉,只是事到急處不得不從權處置。
陸小鳳:“我相信在座各位都是這樣想的!原少主你要是有法子就拿出來,到時候成還是不成,反正沒人怪你!”
馬秀雲含淚擁住重傷的張英風,他胸口破的一個大洞都能看到地面顏色,即使這次僥倖活下來,他可能也是活不成了。
世上活死人肉白骨的奇珍又有幾個能闖入閻王殿裡救人?
馬秀雲跪坐在地上輕聲痛哭,這個傷正是張英風為救她留下的,可往日會拍著她的頭叫她別哭了的人卻連眼睛都張不開,只有進氣沒有出氣。
獨孤一鶴憋得眼睛都紅了,一刀一式,每一次出手都是絕學,可能斬斷白骨夫人的手腳,她也能使用妖力重新長出來,整體仿佛一團霧氣構築成,根本沒有尋常人的血肉。
獨孤一鶴恨聲從齒縫裡逼出兩個字。
“妖孽!”
這種情況下,越弱的人越有可能成為下一個被動手的目標,只為這個,花滿樓已經專門守在四秀跟前。
然而這等危急時刻還有人不省心,孫少英在張英風重傷時候就傻眼了,這時候將將反應過來做出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吼。
“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
兩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血絲,整個變得狂亂異常,由此可見大師兄的瀕死給他此時十分脆弱的心理再添一刀,就此瘋了也不稀奇。
孫秀青發現孫少英的不對勁兒立馬撲上去,但她根本壓不住瘋狂之後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孫少英,不得不向另一邊兒呆立的石秀雲尋求支援。
“秀雲,來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