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季閒珺打斷再有要吵起來的兩人,輕描淡寫的說道:“計劃進行的挺順利的,在小皇帝裡面,葉孤城已經示弱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加重他在朱珵珺眼中的分量。”
自毀名聲是投誠狀,那麼接下來就不能繼續這樣下去,沒有任何一位上位者樂意用一個聲名狼藉的下屬,即使只是一時的也不行。
所以葉孤城的聲名必須從此開始恢復成鼎盛的狀態,不,應該要比之前更有名氣才行。
如此,皇帝才不會在這之後卸磨殺驢,反而要顧忌江湖的反應好好安撫。
在武俠的世界裡,江湖對朝廷而言也是一股不受控制的龐大力量,即使如今的大慶已經不像是前朝一樣,連王位上坐的誰都有武林勢力插手擺布,更早之前乾脆就是江湖人決定朝代論敗,但是對此時坐在王位上的小皇帝而言,江湖無論如何也是不可忽視的一個群體,他必須考慮民心所向的問題。
因此在季閒珺提出該加把火的時候,王憐花和玉羅剎全都沒有反對,甚至分別發動自己手下的人給這個已經過於吵鬧的長安城再添一把油。
接下來的發展就如他們預見的那樣,大街小巷裡各式各樣的話題源源不斷,就連黃毛小兒都能叫出葉孤城的名字。
玉羅剎在這之後還小氣兮兮的表示,怎麼只能讓葉孤城一人獨享這龐大的人望!
然後大筆一揮,西門吹雪,葉孤城的小道消息這下是飛的滿天都是了。
現在季閒珺既然提起這個,玉羅剎當然自豪的說道:“還是我給阿雪準備的環境省心,沒有那麼多麻煩。”
季閒珺並不反對,甚至頗為讚賞。
“確實是一個清淨的環境,適合磨礪劍心。”
萬梅山莊的一切都是為西門吹雪服務,可以說他只需要做下決定,而不需要考慮萬梅山莊旗下的人們該如何生活。
他一直是個孤傲的劍客,從未改變過。
“但是過於純粹也是個問題。”
玉羅剎想起那個跟劍跑了的兒子,心痛的頓時快要無法呼吸了。
季閒珺同樣不反對,甚至頗為讚賞道:“環境太清淨了,同樣會變成桎梏,最後演變成境界上的瓶頸。”
玉羅剎:“餵!別再說風涼話了,想想辦法好嗎?你還是阿雪的師父呢,不能我一個人急!”
季閒珺對於玉羅剎的控訴適應良好,放下王憐花在對話期間新為他沏好的茶。
“說起來,時機也快到了。”
他捏指計算一下日期,神態頗為神棍。
玉羅剎期待道:“有辦法了?”
季閒珺:“沒,我回味了一下,王憐花泡的茶是比你的酒好喝。”
玉羅剎:“…………天魔手!”
“淡定淡定。”
季閒珺用一杯茶憋回了那一式魔爪,並非玉羅剎刻意降低威力,而是環抱在茶杯四周的氣勁猶如一滾瀑布,玉羅剎指尖上的勁力一遇瀑布,頃刻間內息就如水流行,隨水而去,等季閒珺將茶放到他面前,桌面一震,原來是天魔手的內力一直圍繞杯壁轉動,直到此時此刻,方通過底座接觸到桌面的瞬間被輕易導入地面,只留下餘波叫幾人看見。
“這麼不著煙火氣的手段……”王憐花斜眼玉羅剎,“你服了沒?”
玉羅剎吭都沒吭,沉著臉喝茶。
季閒珺搖頭道:“說起來,昨天晚上西門吹雪和葉孤城見面可是鬧出了大騷動。”
王憐花接口:“其實也不大,不過是兩個人互相看了看,各道了聲很好,倒是旁觀的那些人,有些推波助瀾的意思。”
“他們想推就推了,正巧我還怕這把火燃的不夠旺。”
季閒珺說完,玉羅剎也調整過來,不動聲色的瞥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