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匯報完今夜巡邏的路線,以及除此之外又增加了多少崗位布置,朱珵珺面不改色的點頭允了。
魏子云恭敬退出殿外,回過頭看見門口牌子上大筆金字寫出的太和殿三字,筆勢再怎麼雄渾,筆鋒再怎麼磅礴,此時滿心小氣的大內高手都大氣不起來。
“這都是在想什麼啊!”他幽幽嘆著,幽幽離開,不知道自己走後,殿內的小皇帝一下子沉下臉色。
朱珵珺冷然道:“朕的好皇叔竟然真的敢行使這牽連九族的罪事,是不怕朕遷怒整個宗室嗎?”
“宗室既是南王的後盾,也是陛下您的親人,想來以他的智慧也想不到這一點兒。”
所以您什麼意思?就是在說朕的皇叔蠢嗎?
如此想著的朱珵珺抬頭,看向此時發言的女子,俊挺的眉目微微一松。
“姑母,您來了。”
普天下能被皇帝叫做姑母的,只有將親妹下嫁先皇,後有生下龍子,也就是當今聖上的移花宮宮主。
移花宮主沖他擠擠眼睛:“別叫我姑母,叫我姐姐!”
朱珵珺苦哈哈扭頭,但頭沒扭過去就被拎著耳朵拽回來。
“本宮我貌美如花,看起來比你那些後宮都年輕,叫什麼姑母,把本宮都叫老了。”
朱珵珺連忙試圖從絕頂高人手裡拯救自己的耳朵,但是每個卵用,他那點兒三腳貓的功夫,別說移花宮主,外頭任何一個江湖人他都打不過。
“我錯了,我錯了,但是叫姐姐實在叫不出口,姑母你就饒了我吧!”聽著大侄子細聲細氣的告饒,移花宮主勉強同意鬆開纖纖玉指,不過還是冷哼道:“瞧你辦的破事,還要長輩出面給你收拾爛攤子,越學越回去了,你六歲那年開始就不管本宮要糖,現在居然還知道找我幫忙,這般無賴……到底和誰學的?”
還不是你!
朱珵珺不敢說出口,臉紅紅的撇開頭,睜大一雙眼珠,巴巴盯著移花宮主。
“我也不想啊,可是南王籌謀已久,侄兒實在想不出宮內有誰是他的眼線,所以乾脆找個最放心的人陪到身邊,這樣無論發生什麼,起碼朕安全無憂。”
移花宮主輕易聽出他話里的潛台詞,意味深長道:“你不相信葉孤城?”
朱珵珺搖頭:“在此事了結之前,朕誰都不會信。”
移花宮主靜靜看他許久,點頭:“合格了,你小子成長不少,沒耽誤本宮妹妹那份血統。”
朱珵珺默默腹誹,朕的父皇都死去多少年了,朕的母后也殉葬多久了,就您老還成天活得青春逼人,永遠十八歲似的,而且記仇記仇記仇!!!
父王取了母后,您居然真能記仇到現在還時不時鄙視他兩句,要不是您是朕姑母,朕怎麼可能任人這樣評價先帝。
“對了,”移花宮主不知道朱珵珺內心的想法,忽然提道:“陸小鳳這人你可以信任。”
朱珵珺疑惑道:“何意?”
移花宮主:“本宮當年曾被陸小鳳的師父救過一次,通過接觸當然知道他們那個門派一脈單傳出怎樣的逗比,倒是楚留香……”她臉一沉,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我討厭他!”
朱珵珺習慣了自家姑母跳躍性的思考模式,聞言也不多言,然而沒被反問一句的移花宮主倒是不爽了。
“你為什麼不問?”
朱珵珺:“啊?”
移花宮主暴躁的在原地轉著圈走來走去,然後突然停下……“你不是挺欣賞盜帥楚留香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