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長琴道:“所以你最終選擇的還是他。”
季閒珺和他的聲音一同響起。
“所以我留下了他。”
選擇和留下,真是殘酷的對比。
太子長琴揚起眉梢,語氣複雜難辨的道:“你比我預想的還要冷血。”
季閒珺笑道:“選擇有用的人,怎樣判斷能不能為我所用,這才是為君的本領。”
太子長琴發現他沒有辯駁自己指責的意思,神色頓時更為複雜,他不得不轉接上之前的話題,緩解當前變得冷肅的氛圍。
“嚴格說起來,你自己也是可以的,但是天道之下的造物總比你一個界外之人要好。”
季閒珺順著太子長琴轉移話題,嘴角笑意加深。
“只有‘自己’背叛‘自己’,這威脅才足夠管用。”
太子長琴為此嘆為觀止。
“你對氣運的操持簡直懷疑這天下氣運都歸你一個人。”
季閒珺倒是推辭了太子長琴的說法。
“氣運是天下人的,並非獨我所有,只是太多人很傻,沒有意識到它的重要性。以原隨雲做比,他具備這三成氣運,即使天命再奇也能逢凶化吉,扭轉劣勢。我做的不過是把他未來的身份用於現在的他身上。”
相比起之前的簡潔明了,季閒珺最後一句話顯得頗有深意。
什麼叫未來的身份用在現在的他身上?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原隨雲此時並非具備三層氣運之身,當是他成為妖中之王,或人中之雄時,人道氣運才會落到他身上,他現在無疑正是一個被奇命困擾的普通人,隨時可以夭折。
然而當季閒珺選擇把他推到台前,天道認定並妥協的這三層氣運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一是天道的態度,“它”在季閒珺面前妥協了,潛台詞就是它認為以季閒珺的手段為原隨雲謀得這三層氣運並非難事。
二是在他妥協之後,由因註定果,天命所歸的天道都這樣認為了,無疑加大了原隨雲逆天改命這次事件的籌碼。
所以天道的“妥協”實則有一部分原因在它自己身上,又有絕大部分的因果在季閒珺身上。
名副其實的因果糾纏,辨不出是天道畏懼季閒珺所以妥協是因,還是季閒珺拿原隨雲的未來作態是因。
但是擺在面前的是,他成功了,原隨雲也成功了,太子長琴也成功了。
所有人皆大歡喜。
不過從這件事裡可以看出,季閒珺沒有給原隨雲多少選擇的機會,無論選哪個都是按照他的意思行動。
從這樣一件事上就能看出季閒珺看似平和的外在下實則□□的本質,但這並非壞事,太過和藹總會讓人忘記他並不只是一個修為達成的隱世高人,還是一境之主的事實。
然而當一個英雄打敗敵人回老家結婚,人們只能看到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平淡生活,也一定會有所不滿的,即使每個人都知道平淡才是幸福,但是很多人不樂見這個。
拿季閒珺清閒後被遺忘好幾天的江湖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