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答道:“是嗎。”
兩人結伴離開,一桌只有一人下筷的菜逐漸失去熱氣,吳明在空寂無人的園子裡冷哼一聲,遠處那隻被玉羅剎讚賞的蝴蝶立刻受到氣機鎖定四分五裂,當日晚上,玉羅剎的房裡被送上一隻精緻的盒子。
鉤花纏藤鏤雕鳥雀吉獸的匣子無比精緻,沉甸甸的木料轉手賣給當鋪差不多足二十兩銀子,如今卻被人當成一次性用品用來裝一對蝴蝶的翅膀。
幽藍色的鳳蝶翅膀如同鳳尾上嵌鈷藍色斑點,細長的猶如淚痕一般,鱗粉在陽光中反射迷離的光芒。
收到這份東西,玉羅剎輕笑著對王憐花說道:“這是警告吧?”
王憐花雖然在笑,眼裡卻閃著寒光。
“看來我們被小瞧了。”
不知將他們二人比作觀賞用品,脆弱的不堪一用的蝴蝶,是不是小老頭一時憤慨做出的決定,總之他確實將這兩個人激怒了。
玉羅剎跟王憐花本就是來盯梢吳明的,不然明顯關係不好的三人何必湊到一起?
再加上上述中的對話,沒有一句不是另有暗指的。
小老頭用好酒好菜招待等同端茶送客,吃飽就給我走人,王憐花玉羅剎用招待不周回復,想也知道是不會就這麼樂意撤退的。
接著一番過招,吳明不幸被抓住漏洞,不得不偃旗息鼓,可是王憐花並非坐以待斃之人,轉眼指出吳明暗處不能見人的野心和玉羅剎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起他來。
直到吳明退一步,願意讓他們呆在島上,可這不是代表他輸了,沒見轉眼蝴蝶就被送上桌了嗎?
窗外突然橫劈閃電,很快巨大的雷鳴似乎打中島上某棵生長的過高的大樹,瓢潑大雨傾盆而出,噼里啪啦的擊打到青石的地面上。
一時間島上各處燈火熄滅,還有人專門冒雨出去摘下門廊上的燈籠,防止琉璃燈在風雨中損壞。
燈影透過紗窗映照在兩人的眉間,留下捉摸不定的痕跡。
王憐花一改之前嚴謹,轉而調笑道:“你居然願意先跟我來這裡也是始料不及,怎的,這麼信任我嗎?”
玉羅剎不咸不淡的白他一眼,就著雷聲歪在軟塌上,墨發紅衣形象慵懶妖嬈的好似一個真實刻骨的蛇蠍美人。
“就當我閒的吧。”
王憐花抽抽眉角,反對道:“這話我可不信。”
玉羅剎嘆氣:“何必較真呢,你就當我閒的不好嗎?”
王憐花堅持道:“我要聽真話。”
玉羅剎:“好吧,真話就是……我懶得動腦子。”
王憐花:“…………你還不如不說!”
玉羅剎攤手,一副你看,我就說吧的表情。
王憐花突然覺得自己是欠了季閒珺的,說起來……“季閒珺現在上哪兒去了?把這一堆爛攤子交給咱們擦屁股,他自己呢?”
“還能幹什麼?”玉羅剎把玩著手指,一寸寸指節精美的仿佛寸玉,修長瑩潤無處不好,“前些日子搞出了黑白雙榜,但沒等發酵又碰上百年一度的天災,來時還聽說泰山雪崩了,雖然沒人遭殃,但也是霉神罩頂,等下次見他我一定要好好嘲笑嘲笑。”說完一個用力坐起身,大馬金刀的坐姿露出敞開衣襟的胸口,雪白一片隱隱可見衣裳裡面的風景。
王憐花非常淡定的無視肆無忌憚展現美色的玉羅剎,眼中神色流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味道。
“其實……其實按照季閒珺那個人的折騰勁兒,我懷疑雪崩就是他自己搞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