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 你拿著這個, 走, 別回來了!”
二丫用力搖著頭,聲帶哭腔的喊道:“我才不要像爹娘一樣丟下奶奶!”
奶奶用乾燥的手指擦去女娃臉上的淚水, 老眼朦朧道:“瞎說什麼, 你爹娘……是被水患帶走了, 留下咱們祖孫兩人是命不好,現在奶奶也不中用了,趁著你沒得病, 快些走吧。”
二丫哽咽著搖頭。
“哪怕把自己買了,也比留在這裡強。”
渾濁的眼睛好似穿透這連扇窗戶都沒有牆壁, 看到外面的慘狀。
整整一個村子,牛羊在圈子裡無所事事的甩頭,尾巴驅趕著蚊蠅,倒是那些理應在勞作的人類不是躺在病床上等死,就是忙碌在爐火間看顧湯藥。
村子裡唯一的赤腳大夫也病了,如今被過去好心救過的人養在家裡,看起來也時日無多。
相比之下,自己這個老婆子也是命硬,居然沒就這麼過去。
奶奶擦擦二丫哭花的小臉,默默想著,老天爺,你想我這條命就拿走了,左右也不差這幾年,只是我這孫女還年幼,可不要年紀輕輕的就被您老收走。
交談之間,各地相似的情景不斷發生,官府以最快速度上達天聽。
在別有用心之人提出“罪己詔”之後,朱珵珺雖然勉強鎮壓下去,但水災之後再來疫病,對他的情形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雪上加霜。
這一天,朱珵珺冷著臉立於太/祖廟前方,身前就是朱氏歷代先祖的牌位,他苦笑一聲,撩袍跪地。
“朕愧對先祖,朕……對不起這江山天下啊!”
諸事並舉,有些時候就連朱珵珺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災星。
若不是……若不是的話,緣何不過登基三四年就發生如此多的事端?
老天難不成覺得自己並非真命天子,所以以這等方法逼迫自己退位嗎!
原本堅定的內心,在面對這許多先賢牌位時忍不住動搖起來。
搖晃的燈影,一個人清寂無聲的屹立在哪裡,而朱珵珺毫無所覺。
風拂過懸掛的帷帳,一張張黃紙燒在火盆里,他的時間不多,本該用來休息的時間讓他走入皇廟,壓力大的壓彎他的腰,他竭力硬挺下來,卻還有人告訴他。
你錯了,這個皇位不該有你繼承,你瞧,不過幾年,你的皇位坐的多麼不安穩你還沒有自覺嗎?
朱珵珺不禁露出苦笑。
有,我有,我當然有。
“先祖,求您給我一個指引吧。”
這也是實在沒有辦法的辦法,朱珵珺開口之後就沒指望有人會回應。
然而驚奇的一幕發生了,陰影之中的那個人冷淡說道:“我不會給你指引,但我會殺人,你想讓我殺什麼人?”
朱珵珺警覺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接著渾身一僵,瞳孔放大。
“你、不,您是……”
……
無名島上。
玉羅剎和吳明動起手來,聲勢可謂十分浩大。
王憐花拿在手裡的飛鴿傳書根本找不到機會遞過去,只能無奈的等他們打完。
對吳明而言,自己也是許久不曾放開手腳,玉羅剎是個好對手,所以這麼一斗。
生生從天明戰至傍晚!
王憐花冷眼旁觀許久,才對兩個周身環繞著凌亂殺氣的人說道:“還打嗎?不打我就告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