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閒珺狀態良好的抖抖肩膀,少有的對同僚開玩笑道:“有沒有覺得我哪裡不一樣了?”
雲蒼溪答:“有人味兒了,不過你倒是不怕我騙你。”
季閒珺:“我自己的東西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淡淡瞥過去的一樣,仿佛在說你暴露了自己的智商。
雲蒼溪抽動嘴角:“滾吧!你的事既然已經搞定了,還賴著不走做什麼?”
季閒珺:“別那么小氣嘛,”兩隻眼睛彎成月牙,“我還有事沒說。”
雲蒼溪冷哼:“想知道你走後的發展對吧?自己看!一個低武的小世界有什麼是值得你上心的。”
至於他的疑問,季閒珺通過水鏡看到太子長琴的身影時,意味深長的笑笑。
“眾人之中唯有我修的有情道,你說我對什麼上心。”
雲蒼溪不知想到什麼,猛然倒抽口冷氣,一瞬間驚訝的像是要把眼睛瞪出來了,白瞎了那張清冷宛若浮雪的美麗面孔。
至於季閒珺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把注意力分出半點兒在他的犯蠢上,目光安靜的落到畫面之中那個無比蒼白的男人身上。
我走後,你又是否會報復這個無情冷酷的世界呢?
……
依照太子長琴對他的理解,自己若是真的黑化,那麼此人絕對拍拍屁股一點兒不帶猶豫的轉身就走。
什麼濃情蜜意啊,什麼約定誓言啊,他就能當不存在一樣。
所以在玉羅剎和王憐花他們趕到之前,太子長琴自己就已經先到那塊大戰之後的地界轉上一圈。
天刀將大地分成兩半,遍地刀芒殘留的痕跡,而空氣中錚錚作響的碎響,則證實在這裡動手的人一定是季閒珺!
世上只有他有這種手段將異象殘留這般久,但唯一讓他安心的地方就是地上不曾有劍痕。
季閒珺雖說自己解劍多年,但他後來還是重新拿起了劍。
狂劍對天,王劍對地,心劍駐守凡塵。
一絲劍痕也無,太子長琴想,那自己不需要為他擔心了!
不過,他走後的第一日,傷兵營的人發現這位年輕的醫者偶爾會衝著遠處眺望,仿佛在等待某人回來,他走後三日,遼軍再次攻城,這一次雙方將士戰死沙場,兩方國力相差懸殊,雁門關能守住全靠人命來添。
乾淨的土地一下子染滿鮮血,所有人都忙成一團,包括哪些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也學會在血污面前面無表情,手腳麻利的削去腐肉,為他們潑上烈酒。
從這天之後,太子長琴繁忙的沒有回首的時間,僅僅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撫摸鳳來琴面多出的那朵蘭花好似在回憶一般。
季閒珺消失後十年間,那些來自千年的前輩高人在江湖中攪風攪雨,魔門靜齋一同出世,帶來的是改天換地的大手筆,隱隱觸及朝廷對江湖的底線。尤其是魔門斬俗緣的作風,觸動四大神捕的逆鱗,以無情為首,鐵手,追命,冷血分別對各地邪道人士展開追捕,那一年整個江湖充滿了動盪。
這十年間也不是說朝廷沒有絲毫變化,天刀宋缺重傷而歸,好消息是可以隨時破碎虛空離去,壞消息是他本可以當場破碎,但有人搶他一步穿越虛空反把他留在原地。
沒法見到自己想見之人的朱珵珺心頭遺憾,但也做好退位的心理準備。
從季閒珺出世那天,他就若有所覺,如今不過證實了自己所想不錯,之後……他哂然的想著,走一步看一步吧。
卻不曾想到時來運轉,有人通過陸小鳳轉交給他的一樣東西,居然擁有起死回生的奇妙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