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男人進門聲音的時候,獅子剛剛勉強在衣櫥里站穩腳跟。
她實在沒想到有一天她和茅台還要遭遇這種只會在電視劇里看到的尷尬境地,兩人如同偷情被抓包的情夫,一起在杜峰進門前的五分鐘被陳蔭塞進了杜曉月房間的大衣櫥里。如今獅子一呼吸鼻腔里便滿是茅台身上淡淡的酒味,她想動一動,但蓬鬆的頭髮卻被卡在茅台的外套拉鏈里,不得已只能維繫著這樣站不穩靠不住的麻煩姿勢,艱難地貼在茅台胸口不動。
「茅台姐……」獅子用氣語勉強道,「我這樣壓在你身上沒問題嗎?胸不疼吧?」
「噓。」茅台一下按住她的嘴唇,「聽他們說話。」
獅子逼著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衣櫥外頭,便聽一個男人說道:「我回來了,你把家裡的飯熱一下吧,我吃完飯再過去。」
就像獅子猜想的,這聲音聽起來應該至少也有四十歲了。茅台在黑暗中皺起眉,如今她和獅子被逼困在這兒,倒是給了她一些時間去思考之前陳蔭說的話,她今年才不過 22 歲,母親重病離世,父親早逝,在心智還不怎麼健全的情況下,就和一個年長自己將近二十歲的人在一起,這真的是戀愛嗎?
遠遠的,陳蔭的聲音傳來:「要不我們出去吃吧,難得你回來,不如去吃個火鍋吧?
陳蔭還算冷靜。
獅子心中剛鬆了口氣,想著估計很快就可以和茅台從這個地方出去,卻聽杜峰說道:「那也行,今天估計應該能早點結束,連著幾天都讓小月自己走了,今天我去接她。」
男人話音落下,腳步聲竟然是一路朝杜曉月的臥室來了,獅子倒吸一口涼氣,她本想往柜子裡頭再縮一縮,卻沒想到慌亂之中卻是絆到了腳下的設備,獅子身子一晃,緊跟著便被茅台一下按進了懷裡。
「老杜你叫我拿不就行了?」陳蔭也追進來,「是不是小月的外套?」
杜峰道:「午飯沒燒,晚飯也得在外頭吃了,是該給她拿件厚點的外套,要不會冷。」
男人說著便朝衣櫥走了過來,獅子心中叫苦,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本來陳蔭把她們塞在側臥便是因為杜峰很少開這個櫥子,誰料想早不開晚不開,杜峰偏偏就今天要來找外套。
茅台壓著她一動不動,而獅子如今也只能聽天由命,隨著對方的腳步靠近,她的心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兒,正在獅子手心冒汗的時候,外頭陳蔭忽然說道:「還是穿這個羽絨服吧,那衣櫥里她現在穿的衣服沒幾件,就你喜歡,一次性給她買好多,還有很多都是大小孩兒的衣服……別說是她,我都能穿了。」
黑暗裡獅子屏住呼吸,一時間耳邊似乎只剩下茅台如雷的心跳聲,杜峰便在這時笑了笑:「也是,要是給她帶她不愛穿的衣服估計又要鬧了,她現在這脾氣,比你以前還不好。」
「怎麼能把我和你女兒比,這話說得……快走啦。」陳蔭撒嬌一樣的聲音近了些,像是攙住了杜峰,「我餓了,趕緊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