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捏緊了手指:「無論是誰都有辦法將痛苦轉移到別人身上,就只有這些被拐來線下的孩子是非常純粹的受害者。」
茅台一言不發,又將視線轉到面前的屏幕上,在他們繳獲的電腦上還存有不少拐賣人員發來的「看貨視頻」,其中大多數都是正面的近身拍攝,而且出于謹慎,畫面晃動都非常厲害,只能夠勉強讓人看清女孩兒的長相。
「對於孩子來說,她們的身體都還沒發育,身材無所謂,最重要的,只有臉……」
茅台看著這些模糊不清的畫面眉頭緊皺,她在此刻已經意識到,之前她的推測並不成立,當時珍珠孫曉藝是被人跟背拍攝,而且拍攝人還光明正大地舉著手機,好像生怕別人看不到一樣。
她又點開一條團伙為未成年人拍攝的擦邊球視頻,一如過去在一些地下色情網站上傳播的所謂「素人偷拍」,這類型的視頻大多都是近身直拍。
拍攝人會有意選用畫質並不好的手機,貼著被害人,將鏡頭置于敏感部位進行模擬偷拍……畫面晃動不說,景深和曝光更是沒有,是真正完全不講究任何技巧的拍攝。
茅台盯著這些不堪入目的視頻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太近了……」
「太近了?」獅子一愣。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貼著被害人拍的,看貨視頻要看清楚臉,而擦邊球則是擺拍,不存在遠距離拍攝。」
「所以?」
茅台神色凝重:「所以,對不上去……我之前一直覺得珍珠可能是碰到了對未成年人有興趣的偷拍犯,但現在看來,當時那個人離她那麼遠,又絲毫沒有要藏著掖著,不管怎麼看,他完全是在冒著沒有必要的風險,幹著一件非常不專業的事。」
為什麼會這樣?
茅台又喝了一大口酒,隨著辛辣感再次充斥自己的五臟六腑,她的腦中忽然出現一個念頭。
就算是個人行為,這樣偷拍又有什麼意思?
她們過去處理過無數的拍裙底還有酒店偷拍,甚至包括這次,犯罪的根本目的都是為了性又或者是和性有關的牟利,一旦距離拉遠,這種視覺煽動的效果就會大幅度的降低。
茅台越想越是心涼。
整整五年,她都一直把重點放在偷拍上,甚至還為了孫曉藝的案子做了「獵人」,就為了能只查這一種類型的案子。
但如果說,她一直以來也帶著濾鏡在看這個案子,而這個濾鏡導致她連方向都錯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