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響聲過後,便是沈斯年帶血的拳頭。
就這麼耷拉著,任由血流一地。
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解釋,仿佛說什麼話都沒有意義。
我知道,我是仗著沈斯年的那點在乎,隨心所欲的欺負他。
可是——
「洛鳶,你還真是賤的不行!」
「顧山河把你當做一條狗給扔了,你也能上趕著倒貼。」
「我現在真的是有點懷疑,顧山河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
他的語氣儘是嘲諷,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卻能在那顫抖的嗓音中聽出悲傷的味道.
是啊,沈斯年幾次三番救我於水火,他無數次帶著希望的看著我,只是想讓我能毫無顧慮的跟他走。
可是,就這樣的請求,我一次也沒有答應。
反倒是曾經將我棄如敝履的顧山河。
隨便招招手,便能重新擁有我。
我知道,沈斯年不怪我對他的絕情,他只是怨恨,明明站在同一起跑線的兩個優秀的男人,為何我永遠不會選擇他。
可是沈斯年又怎麼會知道,顧山河為我做了多少,那些少有的付出,對我來說是彌足珍貴。
又怎麼會知道,如果他和顧山河註定要站在對立面,我不想成為那個挑起事端的引子,讓沈斯年陷入險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想著雲纓剛才的那通電話,我最終忍著心底的發顫,慢慢的抬頭看著沈斯年。
千言萬語最終只變成一句話:「對不起。」
「對不起!」沈斯年仿佛是聽到天大的笑話,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緩緩下移,停留在脖頸的位置。
「你是為他道歉還是為自己道歉?」
我沒有說話,只是滿眼愧疚的看著沈斯年。
如果有選擇,我一定不會希望他受到傷害。
沈斯年從我的眼中看到答案,自嘲的鬆開我,身形一頓,仿佛遭受到巨大的打擊。
就在剛才,在賭場上沒有被擊垮的男人,此刻,卻因為我的一記眼神給打敗了。
我聽到沈斯年顫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洛鳶,你果然是最好的小姐。」
「如果我現在問你,我和顧山河兩個人之間只能有一個人活著。」
「你會選誰?」
聽到這句話,我整個人轟一下,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沈斯年。
因為我很清楚,他說這句話的目的是什麼?
眼下也顧不上避嫌,快速的走到沈斯年的身旁,握住他的手腕,不住的哀求沈斯年:「不,我不想你們任何人有事。」
「我要你們兩個都能平平安安的活著。」
「我想——」說到最後,我的聲音哽咽不已,早已泣不成聲。
這一刻,我承認。
我害怕顧山河出事。
同樣的,我也害怕沈斯年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