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王爺替皇帝完成課業的事他是知道的,就連今天不顧風雪要進宮,也是借著此事的名頭。可如今這樁事被攝政王知道了,王爺還會——
正如此想著,他見謝祁執著捲成筒狀的書卷,極有規律地敲在掌心。
謝祁心平氣和道:「去,怎麼不去。」
康安:「……」
康安心裡默默地為小皇帝送上祝福。
此時的小皇帝對自己已經暴露的事情一無所知。他正攤在軟榻上,無意識地揉著自己的軟乎乎的小肚子,皺著小眉頭委委屈屈地望向身邊的侍從:「雲青,太傅總是給朕留許多的課業,朕都瘦成這樣了,怎么小王叔不問問朕啊?」
雖然養心殿內暖和,雲青還是不放心的往他身上加了張絨毯。小皇帝從善如流地縮進去,一雙清澈的眼睛無辜的眨巴著。
雲青心頭一軟,斟酌著道:「今日攝政王發現了恭順王給陛下代筆,大約是氣上了,才會忽略陛下。」
小皇帝眼睛一亮:「那朕日後都自己做課業,小王叔是不是就不會生氣啦?」
雲青還未張口,殿中又傳來另一道聲音。
「陛下還真是眼裡心裡只有你的『小王叔』。」
謝祁的聲音一經傳入,小皇帝臉色一變,登時要往塌下跳。不料謝祁已經施施然走進來,正好能將他的任何行動軌跡盡收眼底。
小皇帝喪著臉,二話不說鑽進絨毯里,只留給謝祁一個凸起的小山包。
「現在知道躲了?」謝祁毫不留情地在小山包上拍了一把,力道不大,耐不住小皇帝心虛,還是下意識抖了下。
謝祁視若無睹,在小山包旁坐下,嗤笑一聲,「當時出賣我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遇到眼下這個場面?」
小皇帝悶悶的聲音從絨毯里傳出來:「……想到了。」
謝祁:「那你躲什麼?」
小皇帝裹著絨毯幾乎把自己擰成麻花,他彆扭道:「怕你生氣。」
謝祁:「既然怕我生氣,為什麼要出賣我?」
又回到最初的問題。
小皇帝一拱一拱地挪到謝祁身邊,輕輕地蹭了下。
謝祁不為所動,好整以暇地等著他的辯解。
絨毯中忽然探出了個圓溜溜的小腦袋,小皇帝臉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心虛道:「因為——因為小王叔告訴我要聽他的話。」
謝祁:「……」
謝祁:「…………」
謝祁氣笑了,沒忍住又往小山包上拍了一把,正想開口,意識到什麼,慢慢問:「陛下說,攝政王告訴你要聽他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