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辦事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沒多久就安排好了人去盯梢。可江懷允的日常委實單調,並且十分沒有新意。
五更天出府上早朝,或在宮裡處理政事,或回王府閉門不出。
總而言之,乏味且枯燥,盯梢的人常常窮極無聊,和他哭訴著不想領這件差事。
康安:「……」
康安也沒什麼辦法,只能軟硬兼施,先好言安撫,不行再拿自家王爺恐嚇。
盯梢之人委委屈屈盯了好些時日,終於揚眉吐氣,逮到攝政王沒有回府的動向。
康安得到消息,馬不停蹄來稟報。
謝祁乍聞消息,有些沒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問:「你說江懷允去了哪兒?」
「花滿樓。」康安重複道,「屬下再三確認,沒有出差錯才來稟報。攝政王是應了大理寺卿的約,去花滿樓赴約了。」
謝祁慢慢消化著這個消息,半晌,才忽然一笑,「看來,有人和本王想到一處了。」
康安一頭霧水,不解地望向謝祁。
謝祁卻沒再解釋,放下書卷,起身去穿外袍。
康安緊隨其後:「這麼晚了,王爺要出去?」
謝祁邊穿衣邊道:「是。」
康安給他備好大氅,待到穿衣完備,適時給他披好。康安心中猜測自家王爺興許是要去見攝政王,又覺得為了見攝政王如此大費周章不像王爺的性格。
思量再三,他還是問道:「王爺是要去——」
謝祁當先走出去,唇角掛著似有似無地笑,漫不經心道:「去花滿樓。」
康安:「……」
謝祁聲帶揶揄:「夜會攝政王。」
第8章 甘松
花滿樓是盛京城頗負盛名的風月場所。
一到入夜,整條街花燈高懸,映照得月色也要遜色三分。來往人群熙攘,金石絲竹之音靡靡,裊裊餘音不絕於耳。
江懷允皺著眉,越過一眾朝他嬌聲招攬的鶯鶯燕燕,邁向二樓右手邊的一處房間,推門而入。
房間裡早有人在緊張徘徊,聞啟門聲,登時眉頭一松,朝進門之人行禮:「攝政王千歲。」
江懷允淡淡應了聲,目光落在正中央煙霧徐徐的熏爐上。
大理寺卿循著視線看去,解釋道:「這房中原本點的檀香味重,恐會擾了菜色氣味。故而臣今日讓人換了甘松香,味清冽,正能驅散原本的香氣,又不至於敗了佳肴本味。」
江懷允微微頷首,移開視線。
「王爺這邊請。」大理寺卿恭敬地引著江懷允在上首落座,桌案上已經擺好色香俱佳的菜色。他擊掌兩聲,身著輕紗、身姿曼妙的六位女子手執酒壺,魚貫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