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化用《隨園食單》:用腐腦,放井水泡三次,去豆氣,入雞湯中滾,起鍋時加紫菜、蝦肉。
②化用《隨園食單》:湖州潯酒,味似紹興,而清辣過之。亦以過三年者為佳。
第9章 分憂
江懷允眉目一凜,不做他想,立時回身,一腳踹翻正徐徐燃著煙的熏爐。熏爐滾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乍起的動靜傳到門外,守在門口的康安頓時破門而入,愕然望向屋內。
「過去扶著你主子。」江懷允轉身看了眼,冷聲道。
康安忙不迭應了聲,疾步如飛撲到謝祁身前,攙著他的手臂,擔憂地叫了聲:「王爺!」
謝祁只手扣在桌沿上,手臂因為太緊繃而顫抖不停。殘存的香氣隨著呼吸還在不斷地侵襲著他的肺腑,房裡的呼吸聲愈發粗重。
江懷允蹙了下眉,不假思索地去將房裡的窗戶打開。
冷風瞬息間灌進房裡,衝散滿室清香。
謝祁總算好受了些,閉上眼,竭力平復自己的呼吸,聲音微顫,厲聲開口:「……酒。」
康安沒反應過來。
江懷允回身經過,順手抄起酒瓶,往謝祁顫巍巍抬起的手上澆下去。一瓶酒澆完,他放下酒瓶轉身去撿香料。
手上殘存的香氣被酒沖乾淨了,謝祁才收回手,捂住唇鼻。
康安心領神會,架著他起身往外走。
途經正專注撿著甘松香殘渣的江懷允,謝祁頓住腳步。
江懷允好似未覺,專注地將甘松香的殘渣都撿起收好,起身要往外走。
「攝政王留步。」謝祁費力牽起唇角,勉強露出一個虛弱的笑,極力克制住聲音的顫抖,慢慢開口,「這僅剩的甘松香,勞煩攝政王分我一些。」
江懷允轉身望去,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似乎在打量。謝祁全部的重量壓在康安身上,單手捂著唇鼻,不避不讓地任由他看。
半晌,江懷允斂回視線,上前一步,將手中的甘松香悉數交給康安。
謝祁半垂著眼,將他抬手時,腕骨上若隱若現的紅痣盡收眼底,忽然笑了下。
這香燃了許久,餘下未燃的香料原本就寥寥無幾。他猜測著江懷允大約不會給,才只說分一些。倒是沒想到,江懷允出手如此闊綽,分毫都沒給自己留。
謝祁扯了下唇角,眸光動了動,喊住剛行沒兩步的江懷允。
江懷允急於辦事,屢次被謝祁喊住,轉頭時已然面露不耐,冷聲問:「什麼事。」
「多謝攝政王贈香。」謝祁虛弱道,示意康安扶他往前走,離江懷允一步遠的位置停下,他放下捂住口鼻的手,垂落到半空,眼帶笑意,道,「幫人幫到底,我來替攝政王分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