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左右看了眼,小聲道,「桃花谷里看到了范承光的屍身,子平處理那樁事呢。」說完,康安上下打量著謝祁,擔心道,「公子可有傷著?」
「放心,我沒事。」謝祁道。
屋裡的老伯聽到動靜,探出頭來,被外頭的陣仗嚇了一跳。約莫三四十個人聚在草屋外,看著烏泱泱一片。他一陣心驚,瞠目結舌地問,「這、這是?」
「大伯放心,這是來尋我與舍弟的人。」謝祁溫聲安撫。
一旁的康安聞音知意,忙機靈地迎上去道,「這位便是救了我家公子的老伯吧?還要感謝您出手相助……」康安長得機靈乖巧,又會說話,不過幾句便打消了老伯的戒心。
老伯呵呵笑著:「你們聊,我去給你們燒些水來。」
「多謝大伯。」康安笑著目送老伯進屋,迴轉身來,想到什麼,問,「公子方才說『舍弟』,攝——江公子也和公子在一處?」
謝祁覷了他一眼,提醒道:「是謝小公子。」
康安原本以為兩人是表兄弟相稱,沒想到居然扮作親兄弟嗎?徑直改了姓,攝政王居然也允准?
雖然心中不解,康安還是忙捂住嘴,表示自己明白了。
天色將暗,康安問:「公子可還要在此處逗留?天要黑了,如若無事,咱們還是趕緊回端州城罷。」
「行。」謝祁微微頷首,吩咐道,「你去安排個人先回城裡找個大夫來,我去喊阿允。」
康安不假思索地應了,等囑咐完找大夫的事,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阿允是誰?
康安恍恍惚惚地站在原地,思緒遲滯。他想起來,和王爺在一起的是攝政王,攝政王的本名叫江懷允,允……
王爺莫不是叫的攝政王?
可是王爺和攝政王的關係,何時到了可以叫如此親密稱呼的地步?
這般想著,對面的門打開。王爺和攝政王並排走來。
攝政王仍舊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臉色微冷,同往常相差無幾。
說明他沒有在做夢。康安鬆了口氣,還未散完,就見自己王爺偏了偏頭,面上含笑地和攝政王低語著,不知在說些什麼。
康安還未從「阿允」這個親密的稱呼中回過神來,乍又被這樣融洽的氣氛震了下。旁人興許不知道,可他伺候了王爺多年,對他的性情再清楚不過了。
王爺見人時常會帶著溫文爾雅的面具,可他的笑何時是偽裝的,何時是發自內心的,康安一清二楚。
正是因為清楚,才會因為王爺這齣自內心的笑容而回不過神。
才兩日不見,這兩人相處的氛圍居然變化得這麼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