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和他乾爹扯上關係了?康安滿頭霧水,但王爺和乾爹之間的對話他不便多問,於是只能問出讓他更為不解的問題:「攝政王居然真的肯讓王爺留宿在王府?!」
「他為何不讓?」謝祁揚了下眉,捲起袖子,慢條斯理地去淨手。
康安一臉的不可思議:「攝政王府里放著的朝堂奏摺不在少數,攝政王若是要上朝,那不是相當於王爺可以在這裡橫行無阻?他難道就不擔心不足為外人道的機密要事被王爺見到?」
「竊密這樣的舉動,本王自然是分外不屑的。況且本王此時在攝政王府,若是走漏了風聲,本王的嫌疑怎麼也洗脫不了。這樣愚蠢的事,本王不會做。攝政王既然鬆口收留,自然是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謝祁垂眸細細清理著手指,可約莫是時間久了,手指上的藥草味怎麼也散不去。他笑了笑,輕聲道,「攝政王不願意收留我們,可不是因為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
康安抓了下腦袋,茫然不解地問:「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啊——」謝祁頓了下,拖腔帶調地開口,「因為他怕。」
康安下意識接道:「怕什麼?」
謝祁低低笑了聲,眸色深深道:「怕本王糾纏於他」
康安:「???」
康安下意識想:王爺為何要去糾纏攝政王?
他張了張嘴,開口欲問,見到自家王爺已經準備就寢,悻悻住了嘴。
*
翌日清晨,謝祁洗漱完畢,帶著康安悠哉悠哉地去請江懷允一道用早膳,卻被告知攝政王早早便醒了,如今不在府中。
康安算了算時辰,不由敬佩道:「攝政王不愧是攝政王,如此舟車勞頓,居然還能有精神去上朝,實乃朝臣楷模。」感慨完,見到自家王爺臉上見怪不怪的表情,不由訝道,「王爺已經猜到了?」
謝祁點了點頭:「如今朝中正忙,他脫不開身,也是情理之中。」
康安掰著指頭算了算,上元節刺殺一事如今已經塵埃落定,如今是二月里,能讓攝政王勞心勞力的事只剩下一件——
他試探地問道:「王爺是說科舉?」聽到謝祁「嗯」了聲,康安又問,「但是春闈不是素來由禮部主持嗎?」
「是禮部主持不假,但這是新皇登基以來的第一場科舉,攝政王既然要在朝中肅清謝楊的黨羽,這場春闈,必然要萬無一失,容不得半點兒差錯。」
康安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心下唏噓:「好在禮部尚書是個出了名的背景清白的人,不然攝政王恐怕有的頭疼。」
禮部尚書是謝祁父親還在位時的探花郎,這麼多年來,從翰林院編修一步一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走得很是穩當。他不結黨營私,見誰都是滴水不漏的笑相,是出了名的中立的老好人。
謝祁想了想禮部尚書的處事風格,確實挑不出半分錯處,步步都無可指摘。只是不知道,這份滴水不漏能維持多久。
謝祁眸光微暗,慢慢地思索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