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祁死死盯著他:「你知不知道他擬的這個封號是何意?」
「知道。」江懷允沉聲開口,「王謝堂前燕棲梁。他是謝,本王是他堂前的燕,他定這個封號,無非是提醒本王不要忘本,警告本王再如何折騰也飛不出他的掌心罷了。」
「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能如此冷靜。」
江懷允不以為意:「只是一個封號而已,耐不得何,本王不在乎——」
「可我在乎。」謝祁斬釘截鐵地打斷他,視線動也不動地鎖住他。
這目光有如實質,似有千斤重。落在他身上,令江懷允下意識後退一步。
躲閃一般的動作似是徹底引燃了謝祁的心緒,原本死命壓制的情緒,此刻山呼海嘯般衝出來,一發不可收拾,幾欲吞沒他的理智。
謝祁上前一步,咬牙重複:「可我在乎。」
他步步緊逼,江懷允罕見地被他惹出了幾分惱怒。此時王府靜寂,周邊儘是他們的爭執聲。
江懷允抬手捏了下眉心,冷目睨著謝祁。兩個人心裡均存著火氣,此時若是硬碰硬,少不得要鬧出番大動靜。
到底是理智站了上風,江懷允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覷他一眼,再不糾纏,轉身就走,邊道:「你何時冷靜下來,再來找本王。」
剛一抬步,立刻便被謝祁攔住。
江懷允伸手格擋,兩人一點就燃,登時便纏鬥起來。
謝祁單手執匕首,怕傷著人,只用一臂對陣,很快便露了頹勢。
江懷允眼明手快,打上他的麻筋。謝祁不妨,匕首登時從他手中滑落。江懷允一個滑步,接住匕首,轉身揮手,匕首刃正抵在謝祁的胸膛處。
「夠了!」江懷允聲音如冰,「你今晚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想要幹什麼……」謝祁玩味地咬著這六個字,望著江懷允,一字一字道,「我想要的,攝政王肯給嗎?」
這句話著實有些莫名,江懷允聽得雲裡霧裡,不待他細想,謝祁已經開口。
「我想要攝政王不再疑我、拒我,不再百般猜忌我接近你是別有所圖。」
「我想要攝政王棄了這狗屁不通的封號。我這般在意的人,憑什麼叫謝楊當物件一樣羞辱。」
他一字一字說得認真,江懷允卻是被他的話震在原地,連匕首都忘了收回來。
謝祁卻仿佛別無所察一般,盯著尖銳的匕首,抬步上前。
「我想要——」他啟口,一字一字,字字千鈞,「想要攝政王心上無塵,只有謝祁的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