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康安如遭雷劈。他滿面錯愕地立在原地,思緒空白,磕磕絆絆地開口:「可,可是……」
「可是什麼?」謝祁揚眉問,「難道本王配不上攝政王?」
康安下意識回:「當然配得上!」
謝祁微眯起眼:「那是攝政王配不上本王?」
康安忙不迭搖頭:「自然配得上!」
謝祁姿態閒適,懶懶道:「這就是了,本王和攝政王既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何須『可是』。」
這話說得有理,康安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他端起收拾好的傷藥,正準備離開,猛然驚覺自己入了王爺的言語陷阱。
康安轉回身。
謝祁眼也不抬:「還有事?」
康安沉默了下,還是鼓起勇氣發問:「可是,您和攝政王在一起,豈不是子嗣無望?」
「本王活著,又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沒有就沒有,何須大驚小怪。」
康安愈發不解:「若無子嗣,日後待您登基,皇位如何坐得安穩?」
謝祁不甚在意道:「咱們的皇帝當得不是挺好?本王登基做什麼。」
康安脫口而出:「可是陛下到底不姓謝——」話未說完,當即察覺到王爺投來的視線,宛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康安心底一涼,當即噤聲。
謝祁覷他一眼,聲無起伏道:「不論其他,謝昭就只是本王的堂弟,這話你牢牢記在心裡,聽清楚了嗎?」
康安忙不迭應「是」:「小的謹記。」
見他應下,謝祁斂回視線,想了想道:「本王明日一早啟程去梓州,你在京守好王府。」
一聽王爺離京不許自己跟著,康安心裡發急,偏生他方才惹惱了王爺,只能小心翼翼地抗議:「王爺……」
謝祁截斷他的話:「和你方才說錯話無關。謝楊在京,你若是和本王一道離開,必定會打草驚蛇。」
康安意會:「王爺是想讓小的做個障眼法?」
謝祁「嗯」了聲,又囑咐他一些話,康安皆一一應下。
*
翌日。
朝會散後,江懷允照舊牽著小皇帝回養心殿。
剛將人安頓好,還未來得及翻開奏摺,便被宮人請到了太上皇暫歇的殿內。
謝楊招呼著江懷允上前就座,待看清他的臉色,關切問:「懷允可是身體不適?怎麼瞧著臉色不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