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允不知道旁人是如何同心上人相處,可如今對上謝祁溫潤含笑的眼神,無端生出一種不論他做什麼、說什麼都會被包容寬恕的感覺。
沉默片刻,江懷允試探著開口:「我要批閱奏摺,你……先去膳廳等我?」
謝祁:「……」
搬著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謝祁有苦難言。他勉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點頭道:「……可以。」
這語氣聽著著實有幾分咬牙切齒,江懷允估摸著要有下文。
果不其然,下一瞬,謝祁不疾不徐地補充道:「阿允得先給我一點甜頭。」
江懷允:「……」
第85章 相許
謝祁從容坐定,嘴角噙著笑,好整以暇地等著江懷允的反應。
饒是江懷允再不通情竅,此刻也對所謂的「甜頭」心領神會。他覷著謝祁,不為所動地比了個「送客」的手勢。旋即垂下頭,執筆批閱奏摺,壓根兒不給謝祁糾纏的機會。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非常之冷漠。
謝祁:「……」
謝祁長吁短嘆,故作無可奈何地離開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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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其一案,事實清晰明了,又有周家家僕與駱修文口供佐證,至六月初便有了定論。
禮部尚書周其與梓州馮家有私,多年來夥同梓州刺史徇私相助,頗失公允。馮易春闈舞弊後,周其不思勸誡,反而半路截殺替筆,包庇縱容甚矣。念其捕後坦白主動,減等處罰,流兩千里以彰律法嚴明。
至於梓州刺史徇私,朝廷亦派了欽差前往查探督辦。
得到這一消息的時候,謝祁正伸著手等劉太醫診脈。
康安將消息一字不差地複述完,看向認真思索的自家王爺,不由好奇問道:「這些時日王爺陪著攝政王在書房理政,就沒聽他透露過此案的處置結果?」
「公是公,私是私,焉能混為一談?」謝祁語氣隨意,話中的正氣凜然令康安不由肅然起敬,頓感慚愧。
謝祁無暇他顧,想到這些時日在書房的種種,在心裡頗為遺憾地嘆了聲氣。
自打月前索要「甜頭」無果,阿允在他面前是愈發的從容自如。起初還會因為被他注視著而思緒有滯,到如今,就連他坐在旁邊看書,阿允都能泰然自若。
愈是如此,他就愈是後悔當時的衝動。
彼時的阿允於情愛上就是一張白紙,單純得緊。偏偏他一時衝動,為了打消阿允的顧慮,先是告訴他可以自如行事,再是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