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執念於周其手中的甘松香,即便是知道周其話有欺瞞,也並不覺得失望。
可阿允呢?
阿允一直都在想方設法地取得周其手中的甘松香,若是他知道真相,豈不是要大失所望?
這般想著,謝祁不由加快了步伐。
豈料還未走出府,正與遲遲未歸的江懷允迎面撞上。
「阿允,」謝祁一笑,定了定神迎上去,「我正要去尋你。」
江懷允淡淡應了聲,面色平靜,瞧不出分毫的情緒波動。
周其手中沒有甘松香說到底也只是他的猜測,江懷允的反應又不分明,謝祁遲疑了下,開門見山地問:「周其都交代了?」
「嗯。」江懷允微微頷首,道,「去書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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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書房,兩人坐定,江懷允才緩緩開口。
他記性好,將周其交代的東西原原本本地複述出來。
謝楊雖然謹慎,可周其跟在他身邊多年,知道的東西倒也並非全然無用。
謝祁從皇宮搬出、立穩腳跟以後,雖與謝楊僵持不下多年,可著實沒有討到什麼便宜。他有心對謝楊的勢力逐個擊破,可對方藏得深,又掌控著朝堂,他探查了許久都少有所獲。
如今經周其這麼一說,他倒是茅塞頓開。
說到最後,江懷允停頓片刻,對上他的視線,平鋪直敘道:「周其提醒我,要小心范承光。」
「范承光?」謝祁怔了下,確認似地重複。
「是。」江懷允頷首,頓了頓,問道,「當時收斂范承光的屍體時,可確認過他的身份?」
「當然。」他當時和范承光打鬥,對范承光的身份自是再確認不過。況且,就算他一時失察,依子平的謹慎,也會檢查再三才會下結論。
想了想,謝祁猜測道:「興許是范承光之死被謝楊瞞住,並未傳到周其的耳中。」
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理由。
總之兵來將擋,兩人便也沒有對此關注太過。
談完這事,江懷允抬眼望著謝祁,眼神動了動,流露出些許遲疑。
方才他對甘松香之事避而不談,如今又這般欲言又止,謝祁心中僅剩的幾分懷疑也盡數消弭。他笑了笑,主動開口:「周其手中並無甘松香?」
江懷允蹙著眉,垂眸「嗯」了聲。
這聲單音雖短,可謝祁耳力過人,愣是從中聽出些許挫敗。
畢竟周其手中若真有甘松香,尚且有努力的空間。偏偏他虛晃一招,白白讓人空歡喜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