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太醫撫掌大笑,半是激動半是緊張地問道:「那還有一味藥材,駱公子可曾耳聞?」
「另一味藥材名曰『野山莧』,多見於梓州南部山林,味甘劇毒,沾之即亡。」駱修文將目光從這藥丸上移開,續道,「這藥丸中的其他藥材正有抑制野山莧劇毒之功效,短時間內於中毒之人並無大礙。」
劉太醫心頭一緊:「若是在人體內存留的時間長了呢?」
「奪人性命於無聲無息間。」駱修文信手舉例道,「興許上一刻還能活蹦亂跳,下一息便會命殞而亡。」
話一出口,話廳中的氣氛登時一靜。
康安急急問道:「那可有解毒之法?」
「解毒之法自是有的,只是……」駱修文顯然猜出了身負此毒之人的身份,遲疑地望向謝祁。
謝祁心領神會,主動伸出手腕,笑道:「那便有勞懷遠診脈。」
見他不避諱,駱修文鬆了口氣,上前兩步,屈指搭上他的腕。早先在端州時,他曾診過江懷允的脈,卻從未探過謝祁的脈。此時一探得他的脈象,駱修文的眉眼間當即露出錯愕。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道:「王爺身中此毒,竟是已有十數年之久?」
「是。」謝祁坦誠道。
劉太醫大氣也不敢出,緊張地看著駱修文。
「王爺體內雙毒,原本均有損性命。只是兩毒互相牽制,制衡之下反倒為王爺博出一線生機。加之劉太醫多年來的悉心調養,王爺才能至今無虞。」說著,駱修文面露難色,「只是野山莧這毒在王爺的體內殘留已久,在下實無把握解毒。」
劉太醫和康安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神情中看出失落之色。
謝祁看出駱修文的欲言又止,從容問道:「懷遠可有他策?」
「王爺慧眼。在下的未婚妻甚通此術,解此毒自是不在話下。」駱修文赧然一笑,又為難道,「只是她素愛在此時外出採藥,恐怕一時收不到書信。」
總歸摸到了解毒的門路。十數年他都能等,遑論是短短月余?
謝祁正要說話,看見江懷允進來,話音一轉,笑道:「阿允回來啦。」
江懷允「嗯」了聲,走到他身邊的空椅上落座。
管家尾隨而至,瞥見駱修文,當即眉開眼笑道:「可巧。駱公子既在這裡,便無需老奴特意去請了。」
駱修文溫文道:「林管家有何事相告?」
「喜事!」管家樂呵呵地解釋,「王爺進府時恰好碰見門房在盤問生人的底細,聽到那人是駱公子的家眷,便將人帶了進來。」
說著,管家側過身,將花廳外的人請進來,「魏姑娘請。」
聽到來人的姓氏,駱修文淡然的神色一變,錯愕過後,滿臉驚喜。他忍不住前去迎人,看到熟悉的人,情不自禁地輕喚:「悠悠……」
駱修文的未婚妻正是十七八的年歲,膚色白皙,身形嬌小,站在駱修文旁邊,很是郎才女貌。
管家道:「魏姑娘趕路辛苦,先在這兒歇歇腳。老奴這就去安排住處,魏姑娘可有什麼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