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完]
*
野山莧是我編的,百度了一下沒和現實中的植物撞名,但是如果有地方叫法沒被百度收錄的話,大家可以評論區告訴我,我再修改。
*
下一章就是新一卷啦,這章雖然寫了很久,但是超長![驕傲叉腰.jpg]
📖 與偕 📖
第88章 玉佩
謝祁的聲音緩而輕,仿佛飄懸在半空,無端流露出些許破碎和……悽然。
悽然?
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江懷允將目光移到他的面上,想要一窺究竟。可惜房中未掌燈燭,晦暗得緊。透進來的月光失了亮色,只隱隱照出輪廓而已。
江懷允將人扶正坐穩,從床沿上起身。
剛一動作,垂在身側的手腕立時被人握住,謝祁上半身前傾,仰著頭問:「阿允去哪兒?」
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原先尚不確定的猜測忽然就有了佐證。江懷允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語調平穩地解釋:「天色暗,我去掌燈。」
手腕上漸攥漸重的力道忽而一僵,謝祁好似終於反應過來,若無其事般鬆開手。
江懷允走到桌邊,拿起火摺子,將屋裡的燈燭一一點亮。搖曳的燭光碟機散黑暗,暖融融的昏黃光暈登時耀了滿屋。
一炷香前康安剛送來茶水,此時猶溫著,正是能入口的溫度。江懷允倒了杯水,走回床邊遞給謝祁。
他垂著眼,將一杯水慢慢啜飲而盡。
江懷允這時問:「你方才夢見什麼了?」
「夢見……」謝祁下意識指節用力,攥住瓷杯的指尖泛白。頓了頓,他暗自沉出一口氣,邊若無其事地將瓷杯遞還過去,邊溫聲開口,「夢見我和阿允一生恩愛,白首與共。」
一如既往拖腔帶調的語氣,夾雜著江懷允再熟悉不過的淺笑,將原本有些沉寂的氣氛一掃而光。
江懷允平靜地注視著他。
謝祁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也染上笑意。望過來時,神情輕鬆愉悅,除了因為大病初癒流露出的些許蒼白,面上不見分毫鬱氣。
就仿佛,方才從謝祁身上溢散出的悲傷與緊張,都只是他的錯覺而已。
可手腕上尚未褪去的隱痛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那不是錯覺。
江懷允眉心微蹙,探究的話還沒出口,謝祁已經迅速恢復如常,輕笑著岔開話題。
到底只是一個夢而已,見他不願意多說,江懷允便也沒有窮根究底,只詢問了他的身體後,派人去請駱修文過來診脈。
謝祁體內的頑毒盤踞多年,非猛藥不足以根除。此番解毒,雖將他體內的毒素清了乾淨,可猛藥入體,難免虧空。其後幾日,仍需要靜心緩神,再輔以湯藥好生將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