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承諾。
李德有微怔之後神情舒展,莊重拜道:「那老奴就祝兩位王爺情似金堅,廝守餘生。」
江懷允回禮,言簡意賅:「多謝。」
李德有喜笑顏開地把江懷允帶到謝祁跟前,給先皇先皇后進了炷香,一刻也不多待地退下。
謝祁微揚了下眉,好奇問:「你和李叔說了什麼,讓他這麼高興?」
江懷允繃著臉沒搭腔,拿了香,對著高高的牌位恭敬地拜了三拜,上前將香插到香爐里。
謝祁鍥而不捨地追問。
江懷允被他纏得無法,擱好香,正想避重就輕地轉述,餘光撇見香案上熟悉的鴦佩,改口問:「你怎麼把玉佩放這兒?」
他轉移話題的痕跡太明顯,謝祁笑了笑,沒戳破,順著他的話回:「阿允贈我鴦佩以求餘生,父皇母后在側,哪有不上稟的道理。」
說著,他朝江懷允伸出手,又道:「阿允可帶著另一塊鴛佩?鴛鴦成雙才是好兆頭。」
江懷允對上謝祁含笑的眼神,停頓片刻,微垂下眼,從袖袋中取出鴛佩放到他手心。
謝祁垂眸看了眼,忽然就明白了阿允贈他鴦佩的緣由。
他受贈的鴦佩栩栩如生,線條流暢精緻,可如今手中這塊鴛佩的雕工卻遠不如鴦佩熟稔,雖然圖樣清晰,可仍能看出雕工生疏。
想來阿允是先雕刻的鴛佩,再雕刻的鴦佩。
謝祁心下溫軟一片,他握了握手中的鴛佩,鄭重其事地放在鴦佩的旁邊。
對佩相合,鴛鴦成雙。
謝祁望著江懷允,溫聲道:「阿允,我父母最是開明通達,他們在天有靈,會保佑咱們的。」
「我知道。」江懷允頷首,頓了下,有些不自在地將方才緘默不言的事轉述給他。
謝祁聽完,拖著調子道:「看來上天註定,今日就該是咱們過明路的好日子。」
他目光灼灼,江懷允直視不能,欲蓋彌彰地轉開視線。
謝祁莞爾,取了香,他執三炷,又分給江懷允三炷。
江懷允投來詢問的視線。
他笑著解釋:「方才是攝政王敬先皇先皇后,如今是……敬拜父母。」
江懷允抿了下唇,順勢接過,跟著謝祁共同再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