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不苛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介意话。
车前挂着块镜子,司机发动车前打量过佘不苛。
佘不苛戴着黑色口罩,刘海有点长,挡着额头和眼,昏暗的空间看不清容貌,但凭着经验,司机觉得这学生长得应该不赖。
佘不苛没打算没计较司机的不准时,他闭上眼睛假寐,口罩没有脱,身上冰冷,寒风的后劲上头,刁钻的往脊梁里挤,这让一夜未眠的他清醒多了。
车上的女司机并不是个喜欢安静的,一副百事通的样子找着话题。
司机:“你是艺术生吧,刚刚我接的就是你这样子的学生。”
“嗯。”佘不苛秉着礼貌应了声,声音几不可闻。
女司机也算是略通人情世故多年,但在一个十几岁青年面前,她不自觉带着些许优越感。
时间堆积而来的优越感,令她的面相洋洋得意,显然她接下来的话这些日子说过不止一次。
“是不是书没念好?我说你们这些画画的,不好好念书,让父母砸钱。画画有什么用,以后能干什么啊。”司机自顾自的说。
佘睁开了眼睛,视线微微扫向司机。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听,要是以往,他才不会理这些sb。然而他昨天没睡好,现在心里正憋着火气,他摸了把口袋里的烟,压下了吸烟的欲望。
“家里钱多可能多不过你嘴里的废话,阿姨。”
声音很是低哑,粗糙的一点都不像个少年人的声音。
刚刚在电话里司机就诧异佘不苛的声音,以为是电话的原因。但她来不及诧异,比诧异先涌上来的是尴尬和愤怒。
她习惯性看向镜子,话还未出口就一阵结巴。
后座的佘不苛已经抬起了头,刘海被压回了原位,露出了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黑的纯粹。眼皮下是浓浓的黑晕,黑得傲慢,挂在那位置,像多日未眠的恶徒。阴沉沉的,不怀好意的凶狠。
一眼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司机闭了嘴,接下来全程无话。
十几分钟的路程,还没到目的地,司机借口前面堵车,把佘不苛放下车。
佘不苛下了车,雨还在下,冰冷的落在他的眼皮上,看了看离考场的距离,不远。
随手打了个差评,佘不苛拎着颜料向考场走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八点十一分,根据经验,这个时候考场的素描纸已经发完了。要是再过十分钟,大概他也进不了考场。
佘不苛不紧不慢的走着,因为昨天报名的早,所以现在他考场的位置在一楼。
鸠州省的校考,学生考场的分布大部分都是按照报名时间往后排的,越早报名楼层分布的越低。
佘不苛的考点设在林立中学,他运气不算好,住在报名点附近,结果考点距离报名点最远。
今天是校考的最后一天,报名的人少了很多,就他现在住的那栋破楼,早上就听到许多行李箱滚动的声音,许多人今天就回去了。
走了四分钟,佘不苛到达目的地。
中学里很安静,周围几乎看不见学生。
佘不苛并不急,他走到角落,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完成了刚刚在车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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