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也就是吕德寿当即说道:这不明摆着的事吗,这都什么年代了
只是话说到一半,吕德寿突然明白过来,连带着洗牌的动作也是一停。
然后就听见其他人纷纷说道:可不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亲生的女儿不养,跑去白养人家的儿子,虽说改了姓,但人心还隔肚皮呢。
对了,老吕,我听说你女儿竹雨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你看到时候是不是摆几桌酒请我们喝上一杯。
可不是,这酒你可一定得摆,要知道竹雨可是我们村除了小王之外最出息的孩子了。
之前看竹雨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还以为她这辈子和荣二一样,一辈子做牛做马还要挨打的命了。
谁能想到呢,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了。
反倒是你那小舅子,你可一直指望着他能出人头地,将来能压过小王一头,好好孝敬你,结果
不是我说,你那小舅子之前闯了那么大的祸,害得你卖了一套房子才帮着他把事情摆平,他不悔改也就算了,现在倒好,干脆躺在家里啃你的老了,你也不劝劝。
就是,听说他上一份工作还是竹雨帮着找的呢。
要我说,竹雨这个孩子,品行那真是没的说,现在又发展的这么好,这要是我女儿,我半夜睡着了都能笑醒。
可不是,就我家老陈那三外甥,年纪小不懂事,为了个女人跟人打架差点被学校开除了,还是竹雨帮忙跟学校求的情,才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了。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吕德寿,表情也不是一般的夸张。
吕德寿哪里还不明白这些人是在借着刘鳏夫的事戳他的心肝脾肺肾呢。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热闹,可是偏偏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所以他只能梗着脖子说道:小池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现在这点挫折算什么?你们等着看吧,他将来肯定能出息。
而后他把手里的牌往前一推,气得人仰马翻:不打了。
说完,他起身就走了。
看见他这副样子,不等他走远,刚刚说话的那些人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后便有一个老婆子迫不及待地补上了他的位置。
她说:亏吕老头还有脸出来打麻将。
其他人纷纷说道:就是,刘鳏夫不当人,可好歹他养的是他的继子,吕老头这算什么,亲生女儿不养,把小舅子当爹一样供着。
还不是他现在那老婆挑唆的,加上吕池也姓吕,可不就觉得吕池就是他亲弟弟了呗。
关键是他那老婆还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吕老头怎么放心得下。
说不定人家心里美着呢,五十多岁了还能娶一黄花大闺女。
只是那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真不是一般的酸,尤其是在想起吕德寿现在的老婆有多漂亮的时候。
可怜的雨竹哦,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小时候吕池早上吃的都是鸡蛋牛奶,她只能吃白水泡冷饭,吕池一个月五百块零花钱,雨竹一分钱都没有,要交资料费了还得自己去打零工挣钱。
还有上大学的事,雨竹成绩那么好,大学都考上了,结果吕老头嫌学费太贵,就是不肯送她去上。
更离谱的是,他转身就给吕池买了辆好几万的山地自行车。
众人足足数落了好几分钟,然后才有人说道:对了,那刘鳏夫家的事最后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只能打官司了呗,还当现在是旧社会呢,想侵占别人的遗产,就侵占别人的遗产。
这个我知道,那刘鳏夫可算不上他丈母娘一家的法定继承人,所以他丈母娘一家的遗产都得是他女儿的。
而且他女儿也是个狠的,知道她就算赢了官司,那个家她也待不下去了,所以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跑到她那两个继哥的公司大闹了一通,现在他们公司里的人全都知道他家的丑事了,她大继哥原本都已经把上司的女儿追到手了,听说了这事儿之后,人家直接跟他分手了,把她后妈那一家子气的呀!
嚯,那这可真是够解气的。
可不是。
还有荣二的事,刚才我就想说了,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荣二家的那个老杂种前几天摔了一跤,瘫了。
好事啊,让他天天在家里打老婆孩子。
荣二跟他离婚了?
没离。
什么,这还不离婚?
你知道什么,现在那老杂种落到荣二手里,还不是荣二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高兴了给口饭吃,不高兴了饿上一两天都是常有的事,听说现在住在她家附近的人天天晚上都能听到他哭着求饶的声音,而且她儿子女儿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就算社区人找上门来,当初他们和稀泥的一样不管荣二,现在当然也不会管那个老杂种,所以离婚做什么。
啧,没想到那个老杂种也有今天。
看着吧,就吕池那德行,将来吕老头的下场恐怕比刘鳏夫和老杂种好不到哪儿去。
他要是能好好的,那可真就是老天不开眼了。
众人纷纷翻着白眼说道。
直到有人酸溜溜的说道:那可不一定,别忘了,咱们村马上就要拆迁了,村里就属他家的地最多。
谁让当初分地的时候,吕家人最多呢,没想到几十年下来,吕德寿的那些堂兄弟妹,竟都陆陆续续过世了,于是吕家分到的地就全都落到了吕德寿手里。
以至于众人也不知道是该说吕德寿命好还是命不好了。
听见这话,在场的众人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直到半分钟之后,才有人叹声说道:老天爷不开眼啊。
算了,不说这些了,打牌打牌
只是场面到底还是恢复不到之前的热闹了。
而另一边,吕德寿越想越气:一群王八羔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嫉妒我娶了个年轻漂亮的老婆,将来还能分到一大堆的房子和商铺吗?
这么能添油加醋,要是都去开饭店,准保你们早就都是亿万富翁了。
吕德寿骂了一路,好不容易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一点。
结果一回到家,就看见他那糟心的小舅子躺在沙发上玩平板,茶几上更是堆满了零食,时不时地见他抓过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吕德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正在洗脸的吕芊就从盥洗室里探出头来,一脸不悦道:说什么呢?
吕芊今年29岁,正是人比花艳的时候,但是嫁给吕德寿这已经有九年了。
她漂亮的眉眼一瞪,吕德寿的气焰瞬间就矮了下去:像什么,挺好的。
话还没说完,在吕芊的注视下,他的气焰就彻底没了:挺好的还不行吗。
吕芊满意了,她扫了一眼吕德寿,哪能不知道他这是在外面受了气了,但她也没想往他的伤口上撒盐,直接使唤道:你回来的正好,我和小池饿了,去给我们煮点夜宵吃。
吕德寿不免有些不满:天天的就知道使唤我。
而且明明吕池就在家。
只是虽是这么说,但是他人已经朝着厨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