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鍾梨之點了點頭。
急診室內的人不多,而且每個床位四周都拉著三面藍白條紋的帘子,很僻靜。
岑煜沒有躺到上面去休息,而是拍了拍薄薄的被子,壓低嗓音道:「剛才嚇到了吧?」
「躺上去休息會兒。」
明明受了傷、流了很多血的人是他才對。
鍾梨之搖搖頭,一臉的認真:「不要,你躺上去休息。」
她還得能找一家能現炒豬肝的店才行!
岑煜笑了笑,懶洋洋地反問道:「不然我們一起躺?」
床如果小的話,抱緊一點就行。
不過,鍾梨之還是義正嚴辭地拒絕了。
她害怕她會亂動,然後不小心碰到了這個男人的傷口,對他的傷勢造成「雪上加霜」。
但這還沒結束的一天,從爬山開始起,就真的讓她好累好累,仿佛把接下來整整十年的精力都全部耗光了似的。
鍾梨之拖過一張椅子坐下。
岑煜見她巴掌大的一張小臉,如此凝重嚴肅的神情時,竟然感覺眉心處有股壓迫感,他灰溜溜地掀開了病床上的被子,然後躺了上去。
「我沒事的......」
話都還沒有全部說完,這小姑娘就兇巴巴地吼道:「你又不是醫生,你說的話是不算的!」
驀地,病床後面的帘子被人從外面用力掀開,都帶起了一陣風和數不盡的灰塵。
唐舜俊像是跑過來的一樣,灰色衛衣的領口都變成濕漉漉的了。
他的眼睛裡也是藏不住的擔憂——甚至是那種對愛人的擔憂,都不顧還有「電燈泡」的存在了,急匆匆問道:「你的手臂沒事兒吧?」
「我......我可不是故意要刺你的......是你突然出現......」
這話說得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鍾梨之擰緊著眉頭,忍不住說道:「拜託,是你先持刀想要傷害另外一個人的,怎麼還能怪我的男朋友突然出現啊?」
「而且今天不還是你們玉湖鎮一年一度的歡柿節嗎,雖然沒有鬧出什麼人命,可是你卻毀了所有人的好心情!」
特別是剛才的那群小朋友。
天知道他們有多期待最後的舞獅環節。
不過說實話,她還是挺害怕這個男生突然出現在這裡的,怕他口袋裡還藏著什麼傷人的利器。
有可能會繼續行刺。
唐舜俊似乎被兩隻耳朵聽到的那句「我的男朋友......」給噎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