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婦人輕輕地拍了拍他的一側肩膀,虛假的笑容又一次呈現,她緩緩說道:「走吧,我們也進去吧。」
「只要你臣服,並且通過了幫會給出的最終測試,你就可以享盡這個世界的一切美好。」
*
教堂內部更為震撼。
祭壇的上方開了一扇全景天窗,周圍都是立體的壁畫,色彩瑰麗,透著盛宴之下餘暉的光芒。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最前方的十字架被取締為一顆人類頭骨,不知真假。
整場禱告,用的都是法語。
岑煜只能聽懂一點。
周遭人全部都低著頭,閉著眼睛,認真肅穆地禱告著,他卻抬起了眼,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那個站在白色頭骨下的男人。
——他滿臉絡腮鬍,濃黑而茂密。長相很粗狂,與原土地的人似乎格格不入,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戾氣與狂野感。
就像是,長期生活在叢林裡,只吃生肉的人類。
他也在某一瞬間睜開了眼睛,神情貪婪地享受著底下無數人低著頭,對他的臣服,卻突然看見了一個抬著頭,面色冷峻的男人。
岑煜與他對視,眼神逼仄。
沒過幾秒鐘,還是他率先移開了,目光看往更高處,落在了那一整面牆壁掛著的壁畫上,圖案有些熟悉感——是一隻展翅高飛於烈火焚燒中的火鳳凰。
這場禱告將要持續兩個多鐘頭。
站了一會兒,岑煜看著周圍仍然都虔心埋頭的各國各地人,有種由內而外的厭惡感,他邁開腿,隨便找了扇教堂的側門,走了出去。
陽光仍然絢爛繽紛,不會以誰的意志而改變。
一從小側門裡出來,面前是一座很大的花園,白色花窗架上爬滿了常春藤蔓,枝葉盎然。滿地的薔薇鮮艷盛開,但還是比春天裡的,少了些嬌意。
有個中國的老人坐在輪椅上,細細看著。
等到岑煜走近了,才發現他原來是正在看穿梭於花葉之間的野蝴蝶,金色的翅膀,黑色的脈絡,整個蝶群往往突然飛起,像是在空氣里掀起了一陣金色漩渦。
老人聽到有人靠近的腳步聲,一想到教堂裡面的禱告又還沒有結束,他便認定這會兒會走出來的人,還不至於徹底墮落癲狂。
他淡淡說道:「這些蝴蝶美吧?它們的野心一旦膨大了......就會變成鳳凰。」
「變成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一定會付出代價。」
岑煜一怔,驀地想起了教堂內的那幅圖騰。
——這裡,就是法國。
他隨即拿出自己的手機,從相冊里找到了在那隻遺物盒裡的蝴蝶圖騰的複印件,然後遞給這位老人家看。
然而,尚未等他開口詢問。
這位老人家就激動地在輪椅上都顫抖了起來,他仿佛想要站起來似的,大聲問道:「這......這個東西,你怎麼會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