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人的表格數據也總是填不完，都弄得她眼花繚亂了。
「咚咚。」
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兩聲。
鍾梨之吸了吸鼻子，小聲地說道：「請進。」
她全程都把腦袋壓低埋著，不想再繼續搭理人了。
走進來的男人環顧了四周之後，視線好像落在了她的頭頂上，他的嗓音依然溫柔低沉：「請問是鍾小姐嗎？我是封昀，是來與您合作一起共事的。」
鍾梨之還是沒有回答。
察覺到那道打量的視線開始從她的左臉轉到右臉上時，她一直在躲開著。
但是封昀還是認出了她，並且語氣里暗含驚喜：「是你！」
「原來你就是另外一位調香師啊！」
既然已經被認出來了，鍾梨之也不好再低著頭，她抬起了臉，笑容簡直比哭泣還要難看，「嗯，是我沒有錯。」
那句哽在喉嚨口裡的「合作愉快」委實說不出來。
一旁，封昀拖了張椅子坐到了她的旁邊，他用一隻手撐住了腦袋，笑意淺淺的，「你對我好像很有敵意？」
「沒有啊......」鍾梨之回答著，眼睛裡倒映的全部都是電腦表格里的數字，她指了指，解釋道：「我只是有很多的工作要忙而已。」
聞言，封昀挑了下眉，他的眼神很有專注感，語氣慢條斯理道：「我懂你心裡的感受。」
「我也不喜歡自己的一些想法被其他人摻合。所以，鍾小姐，你可以把我當成是你的助手。」
鍾梨之眉頭擰緊了起來，她能理解這番話的意思，卻猜不到這個男人背後的意圖。
履歷那麼輝煌的調香師，竟然願意給她這樣一個無名之輩當助手？她是真的不會客氣的。
「為什麼？」鍾梨之最後還是沒有忍住，出聲問了一句。
封昀思考了一會兒，嘴角噙著的笑意像是漣漪，他藍色的眼眸明亮耀眼：「你是問我為什麼要答應加入這個項目嗎？」
「一個原因是因為你們的總監Wendy，和我算是朋友，請我過來幫她的忙；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聽說這次調香要用到的那瓶鳶尾酮很難得，所以我想看看。」
不過，心甘情願地當她的助理，可不是因為這兩個理由。
長桌子上攤著的東西很多、很凌亂，電腦畫面也是，錄入的數據實時跳動著，讓人眼睛刺痛不堪。
封昀翻了一下擺在旁邊的文件資料，出聲道：「其實你的提案我已經看過一遍了，創意很厲害，不過，沒有必要一直盯著一種材料。」
「真實的原材料固然比一些後期人工調和的化學添加劑來得好，可是調香講究的是融合，總歸得有那麼一兩樣，需要為最後混合出來的整體味道而讓步的。」
鍾梨之放在黑色鍵盤上的手指停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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