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現在就走。」鍾梨之動了一下,終於也有光線打到了她的臉上,展露出來的卻是一片冰冷無情。
是從未有過的決絕。
岑煜愣了一下,顯得有些被動。
他在走過鍾梨之的旁邊時,停頓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親她一口。
然而距離都還沒有湊得太近,鍾梨之就將自己的腦袋偏到了一旁。
什麼話都沒說。
卻把什麼意思都表達清楚了。
岑煜知道,這是他該的,也沒有再辯解什麼。
他灰頭土臉地走到了大門口,低聲說道:「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不會離得很遠,他就一直守在附近。
聽到那聲細微的「咔擦」關門聲,鍾梨之才終於重新呼吸起來,大口的新鮮空氣灌入進她的體內,都把她給嗆咳嗽了。
像是溺水的人一樣難受,即使上了岸,河底的淤泥也還是堵住了她的鼻孔、嘴巴,掙扎不得到——唯有繼續死下去這個辦法,才是解脫。
這場咳嗽劇烈到鍾梨之只有將自己的上半段身子趴在沙發上,才能夠有所緩解。
她默默地攥緊了拳頭,眼睛通紅。
——很好,還是那麼的會裝。
——她也要,報復他的。
這不也是他當初親自教會她的麼,永遠都不要對自己的敵人心軟。
否則,就是自己人生災難的開端。
第148章 肚子裡的怪胎
鍾梨之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清晨時,她迷迷糊糊地醒來,竟然聞到家裡有一股很香甜的糯米粥味,抓了抓凌亂蓬鬆的長髮後,她尋著香味走進了餐廳里。
在木質的長桌上,真的有一鍋熱粥,大概是剛煮好沒有多久的樣子,還在「咕嘟咕嘟」的冒著氣泡。
即便來送粥的那個人都沒有留下什麼字條,鍾梨之也知道那個人會是誰,她譏諷地扯了扯唇角,直接衝出門外。
果不其然,送粥人還沒有離開。
岑煜其實一整夜都待在門口的車子內,直到天蒙蒙亮時,煮了一鍋粥,他怕鍾梨之這幾天都沒有怎麼好好吃飯,胃會疼。
「我不是說了麼,我想要一個人待著的。」鍾梨之站在台階之上,面無表情地俯視著站在下面的男人。
這麼冷的冬天。
他身上竟然連一件外套都沒有穿,只有很單薄的灰色羊毛衫罷了。
是,昨天晚上離開的時候,就沒有拿外套麼?
